
徐安博愣了一下:
————

“李浩宇?”
“嗯。”

夏知清把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含糊不清地说,
“那家伙不是在搞乐队吗?”

“写了首破歌,词写得狗屁不通。”

她伸出舌头,舔掉嘴角沾上的一点巧克力碎屑,漫不经心地继续道:
“昨晚半夜三点,他发微信跟我哭诉,”

“说灵感枯竭,写不出那种‘既有爆发力又带点忧伤’的词。”

“我不胜其烦,为了让他闭嘴好让我睡觉,就顺手帮他改了几句。”

徐安博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向上扬起,眼里满是意外。

“学姐还会写词?”
“会的东西多了去了,你以后慢慢发现吧。”

夏知清耸耸肩,一副“基操勿六”的表情,
“不过那家伙也是真的烦。”

“改完发给他,他非拉着我在语音里聊了一小时。”

“非要问我为什么要用‘破碎的霓虹’这个词。”

“我困得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扔了。”

徐安博看着她。
她嘴上说着“不胜其烦”、“为了睡觉”、“顺手”,但徐安博知道,李浩宇很看重那首歌。
如果夏知清只是随口敷衍,根本不需要在这个时间点还特意出来买冰淇淋透气。

“其实。”
徐安博轻声说,

“李浩宇今天在群里分享了,歌词写得很好。”

“尤其是那句‘在喧嚣里沉默,在霓虹里破碎’,大家都说很有感觉。”
夏知清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徐安博,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那是,也不看是谁改的。”

她扬起下巴,傲娇得像只孔雀,
“本小姐出马,一个顶俩。”

徐安博忍不住笑了。
他静静注视着身侧的少女。
她好像总是这样,明明做了好事,明明很细心,明明很在意身边的朋友,
却非要用一副“我很懒”、“我很烦”、“我只是顺手”的态度来掩饰。
她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却在别人需要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把伞,或者改几句词。

“学姐。”
徐安博停下脚步,站定在晚风里,目光澄澈,认认真真地望向她。

“你是个很好的人。”
夏知清像是被烫了一下,别扭地后退半步:
“打住。”

“徐安博,你这话太肉麻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以为夸我两句,下次拍照我就能让你随便拍。”


“不是夸你。”
徐安博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认真。

“是陈述事实。”
夏知清蓦地僵住。
微凉的晚风拂过街道,卷起路边枯黄的落叶,在脚边打了个旋。
她望着徐安博那双真诚的眼眸,方才嘴里残留的薄荷冰淇淋的凉意,仿佛一点点消散开来,心底悄然漫上一缕奇异的、温热的甜意。
她别过头,耳根微微泛红,嘴硬道:
“无聊。”

“走了,回学校,再晚点门禁关了,我可不想翻墙。”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背影看起来有些匆忙。
徐安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举起手里的相机,对着她的背影,没有按快门,只是在心里默默定格了这一幕。

口是心非的学姐。
他在心里想。
【不过,这样的你,真的很可爱。】1
这段情绪拿捏得太到位了,看得我上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