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知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
“嗯,听说了。”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其实她不仅听说了,那天的场面她还在现场。
当时李浩宇把那个挑衅宜北中学的外校混混按在地上摩擦,打得对方鼻青脸肿。
完事后,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回头看见站在树后的夏知清,
第一反应不是耍帅,而是慌慌张张地把手藏到身后,冲她吼:

“看什么看!转过去!”
夏知清当时就笑了。
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毛病,真是一点没变。
—
下课铃响。
夏知清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一支钢笔,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她面前摊着一本全英文的《宏观经济学》,书页崭新,连折痕都没有。

“知清,这道物理题的解法……”
同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着试卷上的一道压轴题。
“用角动量守恒,三步就能解出来。”

夏知清头也没回,声音淡淡的,
“你要是用牛顿定律硬算,算到放学也算不完。”

同桌愣了一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划拉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解出来了!知清,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夏知清没接话,只是打了个哈欠。
她当然知道怎么解。
这种程度的题目,在她看来就像“1+1=2”一样简单。
从小到大,无论是奥数金牌、钢琴十级,还是国际绘画大奖,她拿得太容易了。
容易到让她觉得,人生毫无挑战性可言。
夏知清无聊的撑着下巴,目光涣散地盯着窗外。
宜北中学的教学楼设计得很巧妙,高二楼层位于三楼,视野极佳,正好能俯瞰整个操场。

“知清,老班刚才在走廊瞪你了。”
同桌头也没抬,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数据,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他哪天不瞪我?”

夏知清抬眸,声音懒洋洋的,
“我要是考不到年级第一,他能把眼珠子瞪出来。”

“可惜,我偏偏每次都是第一。”


“有时候真羡慕你的心态。”
同桌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靠智商碾压我们,这让别人怎么活。”
“无聊。”

夏知清转着手里的钢笔,笔杆在她指间转出残影,
“感觉人生就像这本小说,开头就知道结局,一点悬念都没有。”

“那是你活得太顺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夏知清抬起头,正好对上回过头来的少年。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校服,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周身带着一种疏离安静的清冷气质。
少年手里拿着一叠数据记录,眼神温和地看着夏知清。
“付彬言,有事?”

夏知清冲他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盈盈笑意
“数据收齐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就差李浩……差高一那帮新生的了。”
付彬言顿了顿,缓缓开口

“对了,知清。”

“李浩宇说他们今天要在操场搞什么‘篮球社复活仪式’,让你去镇场子。”
夏知清转笔的动作一顿:
“…他怎么不去死?”


“他说你背着他跳级就算了,但整个暑假都没去找过他。”

“他气不过。”

“说如果你不去,他就把你小学时穿裙子爬树的照片贴在学校公告栏上。”
付彬言一本正经地转述。
“……”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声。
“砰!”
紧接着是玻璃被震动的嗡嗡声。
高二(1)班的学霸们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纷纷看向窗外。1
刚看到精彩处就没了,不够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