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晨阳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冷学霸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暗火。
————

“既然‘运气’这么好,”
他把篮球扔给林清源,淡淡道,

“明天开始,没事就来场边坐着。”

“我倒要看看,你的运气能维持多久。”
说完,他转身走向球场中心,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别扭的僵硬。
林清源抱着球,一脸懵逼:

“顾晨阳这是什么意思?邀请学姐当经理?”
夏知清看着顾晨阳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哪里是邀请,这分明是变着法子,把她放到眼皮底下“监视”。

“学姐!那你明天来吗?”
林清源一脸期待。
夏知清叹了口气,把画板一夹:
“来!怎么不来!”

不来,这人指不定还要当众爆什么猛料。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浩宇发来的消息:
—

「夏知清,你故意的吧?」
「你猜。」


「?顾晨阳脸黑得像锅底,你惹他干嘛?」
「没惹,他发病了而已。」



—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看着那个在场上疯狂投篮发泄的顾晨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前任,这分明是讨债的。
…
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顾晨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关在拐角处。
他弯腰捡起那个被夏知清故意扔中的纸团,展开。
纸上画着一个简单的战术图,线条流畅,标注清晰。
那是初中时,夏知清教他的第一个战术。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随手画一张图,然后懒洋洋地说:
“顾晨阳,你要是连这个都看不懂,那你就是个笨蛋。”

顾晨阳握紧了手里的纸团,眼神晦晴不明。

夏知清,你休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
画室里的空气总是带着淡淡的松节油味,安静得能听见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夏知清靠在窗边的画架前,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铅笔。
窗外,篮球场上喧闹声隐隐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鲜活喧嚣的背景音。
她没去管,只是盯着画布上那片尚未完成的灰蓝色天空,眼神有些放空。
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半点声音,可夏知清却仿佛早有预感,没有抬头,轻声开口。
“你来了。”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付彬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社团活动报表。
他穿着整洁的校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脸色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他走到夏知清旁边的桌子坐下,把报表放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画画。
他们之间不需要寒暄。
付彬言是学生会副会长,夏知清是画社社长,两个名义上掌管着社团的人,实际上都是“挂名”的。
付彬言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精力不济,很多事情只能做幕后;夏知清则是纯粹懒得管。
他们是最懂彼此的人。
就像对方的影子,一个在暗处运筹帷幄,一个在明处漫不经心。

“李浩宇在球场。”
付彬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

夏知清没停笔。

“顾晨阳在练战术。”
“嗯。”


“林清源……还在被骂。”
夏知清手里的铅笔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活该。”

付彬言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阴郁和疏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1
——这劲儿也太对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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