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轮丹斗摘臣须，凡引炼出旷世丹

万寿宫前，第一轮炼丹大比，即刻开启。

白衣妖道神色倨傲、胸有成竹，缓步走上祭坛，抬手取出珍藏数十年的天材地宝、千年灵草、玉露仙晶，更是暗藏诡秘私货 ——精准采撷宫女纯阴精血、掐算太阴时辰，耗时七七四十九日温养凝蕴，只为炼出一枚充盈阴华、观感璀璨的 “长生金丹”。

此丹外观霞光流转、香气馥郁、瑞气萦绕，看似神妙无双，实则暗藏妖毒、潜移心性、暗耗龙气，日日供嘉靖服食，潜移默化紊乱帝王神魂、损耗王朝气运。

妖道一边从容炼丹，一边淡笑嘲讽：“贫道此丹，采天地灵珍、合太阴时辰、蕴四十九日月华，正统仙门长生大丹。小道友初学浅知，怕是连丹炉火候都分不清，今日且让你开开眼界。”

满朝文武纷纷附和赞叹，皆觉真仙手段果然神异非凡。

反观厉玄戟，两手空空、无珍无宝、无药无材，站在殿中格格不入，十足门外汉模样。

众人讥讽、百官嗤笑、严氏父子冷眼旁观，皆坐等他当众出丑。

可厉玄戟目光淡淡扫过文武百官队列，最终定格在一身刚正凛然、风骨铮铮的海瑞身上。

此刻海瑞官职低微、刚直不阿、一身浩然正气充盈周身，在满朝趋炎附势的官僚之中格格不入、鹤立鸡群。

厉玄戟当众开口，声音清亮响彻殿宇：“世人皆寻仙珍灵草、月华仙露炼丹，殊不知人间浩然正气，胜过九天仙珍万倍。”

“此殿文武，其余皆是凡俗官身，唯独海大人一身正气贯长虹、肝胆照山河，乃是文曲入世、神人降凡、非凡俗之躯！”

一言落地，满殿哄堂大笑。

百官纷纷侧目嗤笑，只觉这野道疯言疯语、荒唐至极。海瑞素来刚正刻板、不通圆滑、屡屡直谏犯上，是朝堂公认的执拗孤臣，何来神人转世之说？

海瑞本人更是面色铁青、满心恼怒。

他本就极度厌恶嘉靖沉迷修道、宠信方士、荒废朝政，素来鄙夷炼丹求仙的虚妄闹剧，此刻被这莫名野道当众吹捧，只觉荒诞滑稽、哗众取宠，心底怒意丛生、脸色冰冷、目光凌厉。

不等海瑞反应，厉玄戟身形一晃、快如残影，骤然掠至海瑞身前！

指尖轻轻一弹、顺势一摘！

“嘶 ——！”

一截乌黑胡须应声脱落，海瑞猝不及防、骤然吃痛，牙关紧咬、脸颊抽动，疼得险些闷哼出声，满心怒火瞬间暴涨，死死盯着眼前布衣道士，又气又怒、无可奈何。

全场笑声骤停，所有人目瞪口呆。

厉玄戟从容回至殿中，指尖捏着一截浩然须丝，淡然一笑：“无需仙珍、无需月华、无需时辰，海公浩然须丝，便是无上丹引。”

他随意取过殿中一具寻常黄铜丹炉，无精密火候、无繁琐法诀、无日夜温养，随手入须、起火、入药，简简单单粗鄙手法。

妖道嗤笑不止：“炼丹最重时辰火候、周天运转、日月交感！你不算时辰、不依法度、胡乱烧制，不过儿戏闹剧！此丹需七七四十九天方成，你片刻之功，也敢称炼丹？”

厉玄戟从容反问，字字通透：“真人外行矣。老君七七四十九天，炼的是九转鸿蒙、天道圣丹；我炼的是补元固气、安神正本的人间清丹，扶正心、宁正气、涤邪秽，何须四十九天繁琐折腾？”

话音落，炉火倏然收温。

炉盖轻启，一枚通体澄澈、清香淡雅、正气充盈的圆润丹丸，静静悬浮炉中，无璀璨霞光、无浮夸瑞气，却透着纯正通透、洗涤邪祟的无上清正道韵。

妖道炼制的艳色金丹，瞬间相形见绌、俗气尽显！

全场死寂，百官瞠目结舌。

嘉靖帝惊疑不定，看着那一枚朴素不凡的丹丸，又看向满脸余怒未消的海瑞，心底第一次生出疑惑 —— 难道这海瑞，真的是非凡俗子？

他半信半疑、犹豫再三，终究抵不过心底好奇，张口吞服丹丸。

丹丸入喉，温润清正、涤荡浊气、安神正本，浑身浮躁燥热尽数消散，通体通透舒畅，远比往日妖道所炼、珠光宝气的金丹精纯万倍、稳妥万倍！

厉玄戟适时淡淡调侃：“陛下，清丹温润养身，还需慢慢服食，切莫心急噎着。”

嘉靖帝又气又恼、哑口无言，满心颜面尽失，却不得不承认 —— 此丹，远胜伪仙金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