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空调开得很低,林晚星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门口时,里面的音乐刚好停。
二十多个穿着练功服的练习生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的探究和不屑几乎要凝成团砸到她脸上。她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来的耳朵尖有点红,捏着背包带子的手指节都泛着白,看起来怯生生的。
负责的刘老师皱着眉瞥了眼手里的报名表,语气算不上好:“这是新来的练习生林晚星,以后跟你们一起训练,大家互相照顾点。”
这话刚落,底下就传来几声压不住的嗤笑。
谁不知道时代峰峻的练习生选拔有多严,能留下来的哪个不是摸爬滚打好几年,唱跳基本功扎实得很。这姑娘看起来十八岁都不到,脸倒是生得漂亮,皮肤白得能发光,眼睛圆溜溜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可看这浑身怯生生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过得了选拔的料子。
“走后门来的吧?前几天我还听前台说有个关系户要空降,原来是真的啊。”
“长得是真好看,可惜来错地方了,咱们这儿又不是选花瓶的。”
“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有别的本事呢?”那语气里的嘲讽,傻子都能听出来。
林晚星垂着眼没说话,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刘老师显然也听过那些传闻,没接话,只指了指角落的位置:“你先去那边压腿,等下跟大家一起测本月的基础考核。”
她乖乖点头,小步走到角落放下包,刚把腿搭到把杆上,旁边就挤过来两个女生,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林晚星没站稳,晃了晃才扶住把杆,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两个女生正嬉皮笑脸地冲她挑眉:“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在这儿。”
周围传来几声哄笑,大家都抱着胳膊看好戏,想看看这个空降的关系户会不会哭鼻子。
林晚星抿了抿唇,小声说了句“没关系”,又挪了点位置继续压腿,耳尖却更红了。
这下大家更笃定她是个软柿子,没背景没实力,就是靠脸走后门进来的。
基础考核很快开始,前面的练习生一个个上去展示,要么是唱功稳得一批,要么是舞蹈动作干净利落,轮到林晚星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等着看她出丑。
她站在练习室中间,攥着麦克风的手都有点抖,选的是首很简单的抒情歌,刚唱两句就破了个音,脸瞬间涨得通红,整首歌下来跑调跑了八次,连最基础的气息都稳不住。唱歌完了跳基础舞蹈,她更是同手同脚,还差点把自己绊倒,跳完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头埋得低低的,连声道歉都带着哭腔。
刘老师的脸黑得像锅底,啪的一下把记录表拍在桌子上:“林晚星!你这基础是怎么进来的?再这样下去你趁早回家,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对不起老师,我、我会努力的。”她声音小小的,眼睛里已经蓄了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底下的嘲笑声更放肆了,有人直接吹了声口哨:“果然是花瓶啊,除了脸啥也没有。”
林晚星低着头回到角落,刚坐下就有人把一瓶没开盖的矿泉水递到她面前。她抬头,撞进马嘉祺温和的眼睛里,他穿着黑色的练功服,额头上还带着汗,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别紧张,刚开始都这样,慢慢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丁程鑫就靠了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扫过刚才笑得最凶的那几个人,语气有点冷:“谁再瞎起哄,等下基础训练加练两小时。”
笑声瞬间停了,那几个刚才嘲讽得最厉害的练习生脸都白了,谁不知道丁程鑫是出了名的护短,说出来的话从来都算数。
林晚星捏着矿泉水瓶,指尖蹭过冰凉的瓶身,抬头冲他俩笑了笑,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软乎乎地道了谢。
马嘉祺刚要说话,刘老师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了,挂了电话就看向所有人,语气严肃:“刚接到通知,下周公司季度公演,会有业内所有顶尖经纪人和平台代表来看,最终得分第一的练习生,直接获得出道名额。”
练习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激动得不行,只有林晚星坐在角落,垂着眼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没人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刚才撞她的那个女生扭过头,嗤笑着冲她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反正这个名额也跟你没关系,花瓶就该有花瓶的自知之明。”
林晚星抬眼看向她,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没说话。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备注是“李总”,消息只有一句话:“公演的舞台已经按你的要求改好了,设备都调试过,绝对不会出问题。”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发出去,刚把手机按灭,就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刚好对上贺峻霖好奇的眼睛,他趴在旁边的把杆上,冲她眨了眨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3
这文字感好有格调,太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