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敬他,唯你疼他
片场死寂蔓延几秒后,导演压着心头火气,主动上前低声训斥那位频频失误的演员。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不远处站着的祺鑫、刘耀文一行人听得清清楚楚。
导演无奈又护着宋亚轩,语气满是惋惜与郑重: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部剧,三顾茅庐、磨了整整半年,才好不容易请来亚老师出山。”
一句话,直接砸懵了在场所有人。
“圈内谁不知道,这位从来不接古偶、不轧戏、不炒作,档期极难排。愿意客串我们这部大制作,是整个剧组的荣幸。”
导演眉头紧锁,越说越严肃:
“全网多少导演、制片想请他拍戏请不到,从来都是他一遍过、带飞全场、包容新人。他进组以来,从来没骂过任何人、从来没摆过顶流架子,今天是第一次当众沉脸。”
“是真的被耗得太狠了。”
话音落下,全场工作人员齐齐点头。
场务、灯光、化妆师、副导演,所有人眼底都是敬重、佩服、心疼交织的神色。
“亚老师太能忍了。”
“空腹吊了一个多小时威亚,换别人早就炸了。”
“他一直都在迁就所有人、包容失误,从来不给剧组添麻烦。”
“真的是顶级素养,脾气好到出圈,今天第一次见他生气。”
细碎的议论声轻轻散开,一字不落,落进祺鑫、翔霖、真源夫妇耳朵里。
众人彻底呆住,心底翻天覆地。
他们认知里的宋亚轩:
情绪脆弱、容易崩溃、厌食消瘦、需要所有人照顾、遇事隐忍爱哭、离不开朋友陪伴。
可片场所有人认知里的「亚」:
圈内顶流、稀缺资源、业内天花板、温柔包容、极度敬业、底线极强、无数剧组求而不得。
两个人,完全割裂。
他们朝夕相处,日日陪在他身边,竟从不知道——
自己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少年,在外是被整个行业捧着、敬着、争相拉拢的顶尖存在。
丁程鑫喉结滚动,眼底又酸又震:原来他从来不是脆弱易碎,他只是把所有坚硬、所有气场、所有专业棱角,全部挡在了家人看不见的地方。
贺峻霖鼻尖发红,心里堵得慌:他每天在家沉默发呆、吃不下饭、瘦得脱形,转头却要在片场硬生生扛着空腹、眩晕、肌肉酸痛,一遍一遍配合别人重来。
严浩翔、张真源全程沉默,心底只剩无尽的错愕与愧疚。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陪着他治愈伤口。
殊不知,他早已独自扛住了世间万丈风雨。
全场所有人,此刻对宋亚轩的心态彻底翻转——
从“温柔安静的弟弟”,变成发自内心的敬畏、心疼、彻底改观。
唯独刘耀文。
他站在人群最安静的角落,没有震惊、没有错愕。
别人看见的是他的耀眼、他的顶流地位、他的业内荣光。
他看见的,只有他的苦。
他看见的是:
连日厌食空胃硬扛高强度打戏威亚。
身体虚弱到眩晕却全程隐忍不发。
温柔包容所有人,最后被逼到极限才低声沉脸。
人前万丈光芒,人后独自消瘦、独自崩溃、独自藏念、独自渡夜。
所有人都在敬他的盛名。
只有刘耀文,在疼他的硬撑。
江叙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全员彻底改观的神色,依旧一言不发。
不拆穿、不解释、不澄清过往误会。
让所有人慢慢发现、慢慢懂得、慢慢后悔、慢慢心疼。
让刘耀文在漫长的自知差距、仰望、愧疚与心疼里,极慢极慢地、一点点扎根爱意。
片场暂停休息。
宋亚轩独自坐在遮阳休息区,脊背微微前倾,手肘抵着膝盖。
肩颈被威亚勒出清晰的红痕,脸色依旧苍白,指尖轻轻按着胃部,隐忍轻微的干呕与空痛。
他敛尽方才的冷戾,又变回了那个安静、寡言、独自承压的模样。
耀眼不示人,痛苦不言语,盛名不张扬,伤痕不外露。
众人远远看着,无人敢上前打扰。
误会仍在,距离仍在,拉扯仍在。
文轩的感情依旧一寸一寸、极慢极慢往前挪,没有半点速成。
只是所有人心里,从此多了一层根深蒂固的认知——
宋亚轩,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孤独、更强大、更让人心疼。1
只有耀文懂亚轩的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