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兄弟正式联手之后,江景公寓里的节奏,骤然紧张起来。
白天,各自分头行动;夜晚,聚在客厅汇总线索,制定下一步计划。
陆时衍把所有案卷资料重新梳理了一遍,按照法律证据的标准,逐条分类、标注、归档,形成了一份完整的证据清单。哪些是已经坐实的,哪些是还需要补充的,哪些是关键缺口,一目了然。
陆星燃日夜守在电脑前,监控着网络上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关于陆家旧案的风吹草动,一旦有人试图扒出七兄弟的身份,一旦反派在暗处放风带节奏,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立刻压死在源头。
陆予安坐在书房里,对着密密麻麻的海外账户数据,一条一条追踪资金流向。他对数字有着惊人的敏感度,那些被层层嵌套、刻意隐藏的转账记录,在他眼里,像一条条清晰的线,一点点串联起当年资产转移的完整路径。
陆念初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回忆着童年的细节。父母的旧部、常来往的叔叔阿姨、家里出事前的异常举动、那些他当时不懂、如今想来却处处透着蹊跷的片段,都被他一一记下来,交给陆时衍整理。
陆景柚混迹各个圈层,不动声色地打探着当年那个关键人证的下落。他擅长察言观色、周旋人情,很多在酒桌上不经意间流出的只言片语,都被他默默记下,拼凑出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陆知珩动用圈内顶级人脉,从另一个方向追查。娱乐圈看似光鲜,实则与权贵圈层交集甚深,很多上层社会的秘闻,在这个圈子里流传得比任何地方都快。他不动声色地收集着,一条条筛选,一条条验证。
陆砚辞统筹全局,一边稳住公司的正常运营,一边协调各方资源,确保每一条线索都能得到最快的跟进。
七个人,七条线,朝着同一个目标,稳步推进。
关键人证,当年负责销毁证据、伪造材料的底层经手人——周启明。
这个人,是整个证据链最关键的一环。
当年,他是陆家公司的一名普通会计,出事之后,被幕后权贵收买,做了伪证,销毁了大量核心账目。事成之后,他拿了一笔钱,人间蒸发,从此杳无音讯。
十年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可最近,陆景柚和陆知珩的线索,同时指向了一个方向——周启明还活着,就藏在邻省的一个小县城里。
"消息可靠吗?"客厅里,陆砚辞望着摊开的地图,眸光沉凝。
"八九不离十。"陆景柚语气冷静,"我在一个酒局上,听一个做地下生意的人提过,说有个姓周的外地人,十年前搬到他们县城,出手阔绰,却从不跟人来往,整天躲在家里,像是在躲什么人。"
"我这边也有印证。"陆知珩接过话头,声音清冷,"我托人查了十年前的出入境记录,周启明没有出境。国内的身份信息,在十年前突然全部停用,像是刻意抹除了自己的存在。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死了,要么是有人帮他换了身份,藏了起来。"
"邻省那个小县城,正好是十年前,有一批身份信息异常变动的记录。"
两条线索相互印证,方向高度一致。
周启明,大概率就藏在那个小县城里。
"我去一趟。"陆砚辞当机立断,"亲自去确认。"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陆景柚立刻开口,"我擅长打探消息,到了地方,我先去摸情况,确认人在不在,再决定要不要接触。"
"我也去。"陆知珩站起身,眼底寒意彻骨,"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对方既然也在找周启明,说不定已经派人过去了。"
陆砚辞沉吟片刻,点头:"好。我们三个去。时衍、星燃、予安、念念留在家里,继续整理证据,监控网络。"
"注意安全。"陆时衍叮嘱道,眼底满是担忧,"对方现在已经疯了,什么手段都用得出。"
"放心。"陆砚辞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们会小心的。"
当天下午,三人便出发了。
没有坐高铁,没有坐飞机,而是自己开车,绕了一条偏僻的路线,避开所有可能的监控与跟踪。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层层山路,朝着邻省那个小县城驶去。
车内,气氛凝重。
陆景柚坐在副驾驶,不断接收着眼线发来的消息,神色越来越凝重。
"不对劲。"他忽然开口,"县城里最近来了几个外地人,行为鬼祟,不像是旅游的,也不像是做生意的。"
陆知珩眼底寒意彻骨:"是对方的人。"
"他们也找到周启明了。"
陆砚辞握紧方向盘,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疾驰。
"快了。"他声音沉稳,"再一个小时就到。"
"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找到周启明。"
车子驶入小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是一个偏僻的小县城,街道狭窄,楼房低矮,人口不多,入夜之后,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三人把车停在隐蔽处,没有立刻行动。
陆景柚先下车,去和当地的眼线汇合,摸清楚周启明的确切住址,以及对方派来的人的动向。
陆砚辞和陆知珩留在车里,等待消息。
"知珩。"陆砚辞忽然开口,声音温和,"这些年,辛苦你了。"
陆知珩微微一怔,侧头望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不辛苦。"他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护着家里,是应该的。"
陆砚辞望着他,眼底满是疼惜。
他的三弟,年少成名,星光万丈,可谁又知道,这万丈星光之下,是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与苦楚。
被压榨、被控制、被利用、被拿捏。
一个人在娱乐圈的泥潭里摸爬滚打,步步谨慎,步步设防,从不信人,从不心软。
可他却把所有的温柔与守护,都留给了家人。
"等这件事结束了。"陆砚辞语气温柔,"你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用再拍戏,不用再应付那些人,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陆知珩望着他,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好。"
就在这时,陆景柚的消息发来了。
【周启明住在城东老巷子里的一间旧平房,对方的人已经过去了,正在附近徘徊,看样子是准备今晚动手。】
【我们必须马上过去。】
陆砚辞和陆知珩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寒意。
"走。"
两人下车,和陆景柚汇合,朝着城东老巷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色沉沉,老巷子里昏暗潮湿,路灯年久老化,忽明忽暗,映得墙面斑驳陈旧。
三人放轻脚步,沿着巷子深处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一间旧平房的门口,站着三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鬼鬼祟祟,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是对方的人。
他们已经到了。
陆砚辞三人躲在墙角,观察着局势。
"他们还没进去。"陆景柚低声道,"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信号,或者在确认里面的情况。"
"不能让他们先进去。"陆知珩眼底寒意彻骨,"一旦他们控制了周启明,我们就被动了。"
陆砚辞沉吟片刻,当机立断:"景柚,你绕到后面,确认有没有其他出口。知珩,你从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趁机进去找周启明。"
"好。"两人齐齐点头。
计划已定,三人立刻行动。
陆景柚悄无声息地绕到巷子后面,确认平房的后门情况。
陆知珩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墙角走出来,故意弄出一些声响,朝着那三个黑衣男人的方向走去。
三个黑衣男人听到动静,立刻警惕地转过身,望向陆知珩。
"什么人?"为首的男人厉声问道,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陆知珩停下脚步,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微微抬眼,眼底寒意彻骨。
"路过的。"他声音清冷,不紧不慢,"怎么,这条巷子,不让人走?"
三个黑衣男人上下打量着他,见他只有一个人,而且穿着普通,不像是有来头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却依旧警惕。
"这里没你的事,赶紧走!"为首的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找麻烦!"
陆知珩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看着他们,像是在拖延时间。
"我要是不走呢?"
三个黑衣男人脸色一变,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给脸不要脸!"为首的男人低骂一声,朝着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把他赶走!"
两人立刻上前,想要推搡陆知珩。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陆景柚。
他绕到后面,确认了后门的情况,又赶了回来,从另一侧冲入战局。
"三哥!"
陆知珩眼底寒光一闪,不再隐藏,侧身躲过推搡,反手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那人惨叫一声,被制住。
陆景柚也冲了上来,和另一个人扭打在一起。
场面瞬间混乱。
为首的男人见势不妙,脸色大变,知道自己中计了,转身就想冲进平房,控制周启明。
可他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平房门口。
是陆砚辞。
他趁着陆知珩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门口,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你……"为首的男人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被陆知珩和陆景柚前后堵住,制住了。
三个黑衣男人,全部被拿下。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砚辞站在平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屋内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满眼恐惧地望着门口。
是周启明。
十年了。
当年那个做了伪证、销毁了核心账目的会计,如今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憔悴、苍老、满眼惊恐,像是一只惊弓之鸟,整天活在恐惧里。
陆砚辞望着他,眸光沉凝,声音平稳。
"周启明。"
"我们是陆家的人。"
"十年前的旧账,该算了。"
周启明听到"陆家"两个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夜色渐深,老巷子里昏暗潮湿。
关键人证,终于找到了。1
这节奏看得我手心都冒汗了
十年沉冤,终于看到了昭雪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