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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重写艾娜之前写的不完整Z

【作者提醒】

本书故事纯属虚构,角色的选择与命运服务于剧情逻辑。请读者保持理性观看,不要把个人情绪带进这本书里。每个角色都在自己的立场上做出了选择,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不同的伤痛与救赎。

第七卷:守护与考验(第32-37章)

第32章:保守派再起

深夜的暗黑王城比白天安静得多。

巡逻队的脚步声在石板上规律地响过,每半个时辰一轮,路线固定。偏殿的窗口亮着两三盏灯,其中一盏是艾瑞克房间的,灯芯剪短了,光晕拢在桌面大小的一块区域里。

他还没有睡。

桌上的纸页摊开,诺蓓儿白天整理的那两张记录搁在左手边。物资克扣的记录和传信抄本都看过了,他重复看了两遍,把纸页翻面扣在桌上,没有再做标记。

走廊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巡逻队靴子踩石板的声音,是软底鞋在地上压出来的细微摩擦。声音从走廊最北端开始,越来越近,在潼恩的房间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这边过来。

艾瑞克把灯芯又拨低了一点,起身走到门边,没有拉开门,只是站在门板后面听着。脚步声经过他门口时没有停,往走廊更深处去了,消失在东侧帝蒂娜房间的方向。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脚步声又折返回来,这次更快了一些,在艾瑞克门口停住,然后有人敲了敲门框。“醒着吗?”是帝蒂娜的声音。

艾瑞克拉开门。帝蒂娜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小碗,碗里是暗绿色的药汤,还在冒热气。“刚才看到你窗下还有光,煮了一碗安神的,喝完再睡。”

艾瑞克低头看着那碗药汤,接过来。“最近总煮这些。”

“你的眼睛四周的灰色纹路比前几天宽了一点,”帝蒂娜说,“你自己可能没注意到。”

艾瑞克端着碗沉默了一瞬,喝了。药汤不苦,有一股草药特有的青涩味道。

他把碗放回托盘上:“去睡吧。”

帝蒂娜点了下头,转身往回走,脚步声比来时轻了一些,消失在走廊尽头。

艾瑞克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关门。走廊两侧的窗户框着深蓝色的夜,花圃里的矮灌木在风里微微晃动。他多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门关上了。

北面城墙的方向,有几个士兵在交接岗时比平时多聊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人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交接时间比规定延长了一炷香。

第33章:潼恩的守护

三天后的傍晚,王城南侧有一队人靠近了偏殿外围。

他们穿着普通的暗黑族士兵制服,没有举旗帜,也没有列队。走在最前面的人甲胄上刻着黑磁石氏族的暗色纹章,后面跟着的人纹章被外套挡了一半,看不清楚。一共七个人,步伐不快不慢,像在执行例行巡逻。

但他们走的方向偏离了常规巡逻路线。

偏殿的南侧围墙比北侧矮一些,有一处墙角因为地面沉降而出现了约两尺高的缺口,上面用松散的石块临时堆着,还没有修葺。七个人走到那处围墙附近时,前排的人停下了。

潼恩在走廊里站了一整个下午。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那七个人从出现在视野里就没有说过话,不交谈,不行礼,脚步的方向一直往南偏,而不是沿主路走。她站在走廊末端的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把乌克娜娜叫了出来。

“你站屋里,”潼恩说,“看着里面。”

她一个人出了门。

潼恩走出偏殿南门时,那七个人已经靠近到围墙缺口二十步以内。走在最前面的人抬头看到她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潼恩没有喊话,也没有后退。她往前走,从偏殿门口走到墙角的缺口前,站在那堆松散的石块前面,挡在了围墙缺口和那七个人之间。

走在最前面的人在十五步开外停下。他后面的人也停了。

双方隔着十五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潼恩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没有握拳,但随时可以收紧。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方。

那个人看了她一会儿,抬起手来,朝身后挥了一下。他后面的人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维持着原来的队形,像在等指令。

僵持持续了大约三分钟左右。远处传来另一阵脚步声——北侧的巡逻队正在往这边靠近。走在最前面的人又看了潼恩一眼,垂下手,侧身从围墙缺口外侧绕了过去,沿原路返回南侧的方向。后面的人跟上去,队伍在暮色中越走越远。

潼恩站在缺口前面,等到那七个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偏殿。

门在她身后合上时,她的后背靠了一下门板,肩膀微微松下来。

第34章:艾瑞克的力量

晚上艾瑞克回到偏殿时,潼恩已经把下午的事简短地告诉了乌克娜娜和诺蓓儿。乌拉拉坐在窗台上听着,帝蒂娜从药园方向回来,站在廊下听完了最后几句话。

艾瑞克进门后听诺蓓儿转述了一遍,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窗边,拉开窗扇往下看——南侧围墙的缺口还在,石堆和下午时一模一样。

“他们还会再来。”潼恩说。

“不一定走同一个位置,”艾瑞克说,“缺口还在那里,他们会换别的时间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

“去一趟长老会。”

第二天一早,艾瑞克没有提前通知,直接走进了正殿旁边的文书间。月之氏族的一名副手正在整理桌面的文件,看到他进门,站直了身体。“荣誉王。”

“帮我传一句话给五位长老。”艾瑞克说,“今天下午,正殿碰面。我有两件事要说。第一,偏殿南侧围墙的缺口需要当天修好。第二,昨晚有七个人在南侧围墙外停留的事,我需要知道是谁派来的。”

当天下午,正殿里坐满了人。五位长老到齐,两侧坐着的副手和文书也比上次多了三位。

艾瑞克站在长桌一端,把南侧围墙的事说了一遍,语句简要,没有加任何情绪性的修饰,只说了事实:几点钟,几个人,纹章样式,停留时长。

“围墙缺口今天之内修好,”他说,“这是第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第二件事——那七个人是谁调来的,哪个氏族的编制,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是我自己查,还是有人直接告诉我,都可以。但不会是没有人知道。”

月之氏族长老看了黑磁石长老一眼。黑磁石长老坐在座位上没有表情,沉默了十几秒后才开口:“我会查自己麾下的人。如果是我的下属越过了边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艾瑞克点了下头,没有追问。

散会后他走出正殿时,走廊两侧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两人,但站在那附近并没有贴近他。他走过时,那两人低头行礼,退后半步。

偏殿南侧的围墙缺口在当天傍晚就修好了,用的不是临时堆的石块,是配好了灰浆的砖,砌得很整齐。

第35章:灵石的影响

围墙修好的第二天清晨,乌克娜娜在走廊里走时,忽然站住了。

她扶着墙,微微弯了一下腰,停了两三息才重新直起身来。正好乌拉拉从她身后经过,看到她扶墙的动作,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有一阵发空,”乌克娜娜说,“缓一下就好了。”

乌拉拉站在旁边,没有走开。“要不要叫帝蒂娜?”

“不用。已经好了。”

但同一时间,潼恩在院子里挥拳热身时,右肩关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收拳揉了一下肩膀,没有当回事,继续活动了半刻才进屋。

上午,诺蓓儿坐在窗边记账时,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微微发麻,像血脉流动不畅。她把笔换到左手写了两行字,然后又换回来。

帝蒂娜在花圃边蹲着查看药草时,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压沉,像有一只手从内部轻轻推了一下胸腔。她捂着胸口蹲了一会儿,等那阵感觉散去后才站起来。

当天中午,五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时,没有人主动提这些事,但有人放下了筷子没有再拿起来。

艾瑞克坐在桌对面,注意到这个细节,目光在五个人脸上依次停了一下,没有直接问。他只是把自己碗里的一只蒸饼掰成两半,其中一半放到了乌克娜娜面前的碟子里。

乌克娜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谢,只是把那半块饼拿起来吃了。

下午他进了诺蓓儿的房间,门虚掩着。诺蓓儿坐在桌边正在把上午那一页账册重新抄写,头也没抬:“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什么感觉?”

“一阵一阵的,像力量在不稳定地流动。幅度不大,但确实有。今天早上那次比较明显。”诺蓓儿放下笔,“可能和上次潼恩受伤有关。灵石当时受到了冲击,如今力量恢复的过程中有时候会出现小幅波动。”

“会持续多久?”

“不清楚。可能会持续几天,或者更长。我们五个人会轮流经历这种状态,不会同时发作。但如果持续太久,最终会影响整体稳定性。”

艾瑞克站在门口没有再问。他在那里站了约半分钟,然后转身出去了。

傍晚时帝蒂娜开始在走廊里来回走动,逐个房间查看其他人的情况。她先去了潼恩房间,帮她按摩了一下右肩关节,然后去了诺蓓儿房间查看手指的末梢循环。最后她站在乌克娜娜门口,敲了敲门,隔着门板问了句“还空吗”,里面回答“不空了,进来吧”,她才推门进去。

第36章:帝蒂娜的照料

从那天开始,帝蒂娜的作息变了。

原本她每天晚上在药园忙完后就会回房间休息,但那几天她把活动时间延长了两个时辰。每天晚饭后,她把晒好的药草分门别类,用小石臼捣碎,分装进洗净的旧布包里,在走廊里逐间分发。

乌克娜娜拿到的是浅绿色的药包,用温水泡了敷在手肘关节处。乌拉拉拿到的是暗黄色的药粉,睡前兑热水喝一小盏。潼恩拿到的是深褐色的膏药,贴在右肩关节过夜。诺蓓儿拿到的是装在小布袋里的干草,放在枕头底下。她自己留了一包和诺蓓儿一样的,放在自己枕头下面。

每晚分发完之后,她会端着最后一碗药汤走进艾瑞克的房间。

那碗药汤和前几天的不同——颜色更深,气味更涩。帝蒂娜把碗放在桌上时说:“我的剂量加了。你这边也要加一些,这几天你的左眼周围颜色有变化,你自己不照镜子看不出来。”

艾瑞克端起来喝了。确实比之前更涩,但他没有皱眉。

帝蒂娜站在桌对面没有立刻离开,等他喝完把碗放下,才开口:“你下次喝的时候,我加一点蜂蜜。”

“不用。不苦。”

“加了会好喝一些。”

“那加吧。”

帝蒂娜点了下头,拿起空碗转身走出去。她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回过头来:“你们每个人的状态我都在看。包括你。”

“我知道。”艾瑞克说。

她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走廊里又响起她朝东侧房间走去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

第37章:记忆的流动

一周后的一天下午,艾瑞克坐在桌边翻看一叠旧的文件——是诺蓓儿从王城文书室借出来的暗黑族领地边界记录。页面上画着地图和注解线条,字迹偏小,看久了眼睛会累。

他翻到第三页时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页面上的某一行字,盯着那个词看了几秒,但认不出来。不是不认字,是那个词的意思在他脑子里忽然变成了一片空白,像一张纸上被扯去了一块。形状还在,笔画还认得,但和意义之间的联结消失了。

他合上文件,闭了一下眼再睁开,重新翻到那一页。那个词还在那里,意思也在——是“北境缓冲区”五个字,一条边界的标准术语。刚才的空白已经过去了,像一场短暂的风沙落定后地面恢复了原样。

他合上文件,按着封皮坐了一会儿。

晚上诺蓓儿来房间交接另一批资料时,艾瑞克把文件还给她,语气如常:“北境缓冲区那一段的标注挺详细的。”

诺蓓儿接过文件,看了他一眼。“你昨天已经看过这一段了。”

“嗯。今天又看了一遍。”

诺蓓儿没有追问,但她在转身离开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走了。

深夜,艾瑞克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坐在桌前没有看文件,只是坐着。左手的掌心朝上摊开在桌面上,那道暗红色的细线在灯光下比白天更明显了一些,从手腕延伸到中指根部,颜色没有变深,但线条的边缘变得比之前清晰了。

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帝蒂娜的,她端着托盘经过他的门口,准备往东侧去。脚步声经过门板时没有停,但艾瑞克听到她在走过去之后顿了一拍,像是在门外站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叫住她。只是把左手的掌心慢慢握拢,收回到桌面以下。

好的,第八卷:旧日重来(第38-44章),全部章节正文连续发出,自查表和卷汇总统一放在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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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提醒】

本书故事纯属虚构,角色的选择与命运服务于剧情逻辑。请读者保持理性观看,不要把个人情绪带进这本书里。每个角色都在自己的立场上做出了选择,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不同的伤痛与救赎。

第八卷:旧日重来(第38-44章)

第38章:萌学园的态度

消息传到萌学园时,是一个下午。

帕主任正在办公室里批阅一份边境巡逻的申请报告。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文书组的负责人,手里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纸很薄,边角有些皱,像是被人攥过又展平的。帕主任拆开看了两遍,然后放下信纸,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信的内容不长:暗黑界内部出现了针对偏殿的隐秘行动,物资被克扣,有人夜间接近偏殿外围,艾瑞克身边的五个人身体状况出现了波动。信的末尾没有署名。

当天傍晚,帕主任把几位核心教师叫到了办公室。灯亮到很晚。隔着一道门,外面的走廊上偶尔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不算高声,但持续了很久,中间没有停顿。

散会时,有人看到帕主任最后一个从办公室里出来,关灯锁门。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手里的钥匙串在灯下晃了晃,然后往走廊另一头走去了。

第二天一早,议事厅的长桌上坐满了人。帕主任站在最前面,面前没有摆文件,也没有摆地图。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但所有人都能听清。

“我之前在会议上说过,他在我这里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幻之星。我是看着他穿上那件衣服的人。后来我说过‘不稳定的幻之星应该退役’。”

他停了一下。“这句话我说了。现在我要收回来。”

“他做了选择,我不一定认同所有选择。但在他做那些选择之前,我和其他人都有机会接住他。我没有接住。这是我的疏忽。”

他沉默了几秒。“会议议题就一个:萌学园要不要在暗黑界事务上提供支持。”

投票的结果在当天中午出来——赞成支持的有十三票,反对有三票,弃权有两票。帕主任宣布结果时没有多说,只在结尾加了一句:“事情不做完之前,不要提前通知那边。”

萌学园方向的暗中支援,从当天下午开始启动。

第39章:暗中相助

第一批物资在两天后抵达暗黑王城外围。

物资包在旧帆布里,外面用普通麻绳扎了两道,没有做任何标记。送到的人没有进入王城,只把包裹放在了北门外一个约定的位置——第三根门柱脚下,和地面上的苔痕齐平的位置。然后送物资的人转身走了。

潼恩接到消息后出了偏殿,去北门取回包裹。她走的路线比平时绕了一些,没有直接走主路,而是沿着花圃外侧绕了半圈,确认没有人跟着才快步走过去。包裹比她想象的重一些,掂在手里约有十来斤。

回到偏殿后,她打开包裹,里面装着三样东西:一小袋细粮、两卷绷带、一封信。信纸上的字迹是谜亚星的。信不长,只写了几句话:“粮和药品先用着,不够再送。发件人那边的事,我们慢慢处理。另外——帕主任在会议上道了歉。你们那边应该还不知道。”

艾瑞克站在桌旁把信看完,叠好放回信封里。他没有说“替我回信”,也没有把信收起来,只是把信封放在桌面靠里侧的位置,然后去拿了那卷绷带。

当天傍晚,乌克娜娜站在廊下看到偏殿门口多了一小袋米,拿进去的时候没有问谁放的。她拆开袋子看了一眼,把米倒进了偏殿厨房的空缸里。

第二批物资在三天后送到。这次多了一些药材和两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衣物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送东西的人还是没露面,包裹放在上次同样的位置。

帝蒂娜去取回包裹时,看到药材袋里夹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其中两种药材的炮制方法,笔迹是欧趴的。她把纸条读了一遍,放进了袖口里。

昔日同伴前来

谜亚星再次来到暗黑王城外围的时间,比预期晚了两天。他在偏殿门口站的姿势和上次一样,没有行礼,没有通报,只是站在门外台阶下面。

潼恩先看到了他。她没有让他立刻进来,而是转头看了艾瑞克一眼。艾瑞克从窗边转过身来,隔着窗扇看到谜亚星站在台阶下面,点了一下头。

谜亚星进门时,外套肩膀处湿了一块——外面在下小雨。他没有拍水,也没有找地方坐,就站在门内两步的位置。

“帕主任那边已经确定了支援方向。后续物资会按周期送过来,不中断。”谜亚星说,“另外,暗黑族内部有人也在和我们接触。塔塔鲁氏族的一个人私下递了话,说他们愿意配合维持偏殿周边的稳定。”

“他们提条件了吗?”艾瑞克问。

“没有明提。但他们的意思大概是想在以后的边界事务中有一定的自主权。具体可以慢慢谈,方向是通的。”

雨声从窗外透进来,打在花圃的叶子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谜亚星说完这两件事后没有立刻开口说下一句。他站在门内的阴影里,看着艾瑞克的方向。暗红左眼的颜色在阴天的光线下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我之前说过,我欠你一句‘抱歉’。”谜亚星说,“现在还来得及说吗?”

艾瑞克看着他,沉默了几息。“你现在已经站在这里了。不用单独补那句话。”

谜亚星没有追问这句话是不是“原谅”的意思。他低头把外套肩膀处的水渍拍了拍,转身往外走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下次来,我会带件干的外套。”

他推门走进雨里。雨丝落在他的肩上,他走了几步,没有回头。

第41章:诺蓓儿的条件

谜亚星来了第三次的时候,诺蓓儿在走廊里和他碰了面。

那是物资送到后的第五天,谜亚星过来送一批新的药材清单,顺便把上一批物资的使用情况带回萌学园做记录。他进偏殿门时,诺蓓儿正好从里间出来,手里端着一只茶杯,站在走廊和门厅的交界处,恰好挡在去艾瑞克房间的路上。

谜亚星认识她——上次在偏殿门口时他见过她站在台阶上,但两人没有说过话。这次她站在他面前,目光平直,语气没有起伏:“你每次来,都是直接找艾瑞克。但偏殿里的事不只他一个人知道。物资存放、使用记录、进出的时间登记,都是我经手的。”

谜亚星停下来。“那下次我应该先找你?”

“你是来帮忙的,但帮忙的路线由偏殿的人决定。物资清点、登记、核对,你先把这些和你对接的人确认好,再去见艾瑞克。”诺蓓儿说,“他最近在花精力处理暗黑族那边的事,偏殿内部的事不需要他过问。”

谜亚星看了她两秒。“好。那我先和你对接。药材清单带了吗?”

诺蓓儿侧身让他进门,指了一下走廊右侧的小房间。“东西放那张桌上,我逐个核对。”

谜亚星走进去,把文件放在桌上。诺蓓儿在桌对面坐下,翻到第一页,逐行看过去。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艾瑞克在走廊另一端的房间里没有出来,窗开着,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他靠窗站着,听到走廊里翻纸页的声音持续了一阵子,然后安静下来,接着是谜亚星的道别声和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

第42章:谜亚星的妹妹

药材清点完毕之后,诺蓓儿把文件整理好放进抽屉里。谜亚星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小房间门口,犹豫了片刻,转过身来。

“你……”他说,“我以前见过你吗?不是在偏殿,是在更早的时候。”

诺蓓儿正在调整抽屉里文件的排列顺序,听到这句话手指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你见过的可能是照片。萌学园的旧档案里有我的记录。”

“你的记录?”谜亚星愣了一下,“你是萌学园的学生?”

“曾经是。”诺蓓儿说,“后来离开了。再后来的事,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在塔塔鲁石里被重新造了出来。”

谜亚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一块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他看着她,看了几秒,目光在她的眉骨和下颌线的轮廓上停了一下。

“你是……我妹妹?”

“是。”诺蓓儿说,“塔塔鲁石从诞生时就储存了一些历史记忆。那些记忆里有一小部分和你有关。你小时候在宿舍门口摔过一跤,膝盖上留了一道印子。你妹妹在旁边看着,没有笑,也没有去拉你,只是站着看了你一会儿,然后走开了。”

谜亚星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那里确实有一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痕。

诺蓓儿把抽屉关好,站起来看着他。“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血缘。我是因为偏殿里的人都需要稳定秩序,而我能做这件事。如果你来帮忙,就按我的方式来。和以前是不是兄妹没有关系。”

谜亚星抬起头来。“……那你现在过得好吗?”

诺蓓儿沉默了一下。“偏殿的秩序还算整齐。窗外的花圃里长了一些浅紫色的花,气味不浓。住的地方不大,但有屋顶。吃得不算丰盛,但够。”

谜亚星站在门口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走出去。走廊里的脚步声比来时慢了半拍。

第43章:乌克娜娜的苏醒

那天深夜,偏殿里的灯基本都熄了。

艾瑞克房间的灯是最后一盏灭的。他坐在床沿边准备躺下时,房门被轻轻叩响了,声音不大,三下,间隔均匀。

他起身开门。乌克娜娜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浅色的旧外套,头发散在肩侧,没有束起来。她的表情和他平时看到的乌克娜娜不太一样,不是没有表情,是比平时多一些东西——像是一扇一直虚掩着的窗,被从里面推开了一点。

“我睡不着。”她说,“能坐一会儿吗?”

艾瑞克侧身让她进来。她在桌边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没有握在一起,只是平放着。他坐在她对面,没有点灯,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灰白色的光。

“今天下午我躺了一会儿,做了几个梦。”乌克娜娜说,“梦里有萌学园的走廊,有训练场,有下雨的时候屋檐滴水的声音。你在其中一个梦里出现了,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一本书。”

“什么书?”

“没看清。但你在那里站着,等一个人。”她停了一下,“然后我醒了。醒的时候我记得那个梦里有一句话。不是你说的,是我自己想的——我想的是‘他在等我’。”

月光落在桌面上,照出两个人之间的空隙。

艾瑞克的声音很低:“你现在还记得?”

“记得。不是灵石给我的记忆,是我自己想起来的。那些碎片一直在那里放着,不是丢了,是没找到打开的方式。今天下午可能找到了一个方向。”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然后弯下腰,轻轻抱了他一下。动作很轻,像碰一件怕碎的东西。她的肩膀碰到他胸口的时候,艾瑞克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停顿了一瞬,然后落下来,轻轻搭在她的后背。

她没有很快松开,也没有抱得很紧。那个姿势维持了大约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她直起身来,退后了一步。“我回去睡了。”

她走到门口时,艾瑞克说了一声:“晚安。”

乌克娜娜没有回头,但她在门外停了一下才把门带上。

第44章:乌拉拉的疑问

第二天早饭后,乌拉拉在走廊里拦住了艾瑞克。

她站在走廊窗户旁边,阳光从窗格间透进来照在她肩膀上。她的表情和平时的乌拉拉不太一样,没有那么明亮,嘴角没有往上弯。

“我有话问你。”她说。

艾瑞克停下来。“你问。”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乌拉拉说,“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你告诉我说‘你是我的’。但你看着我的时候,你看到的是我,还是另外一个人?”

艾瑞克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听到过你和乌克娜娜说话。她以前的样子、她做的事、她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你知道得很清楚。但我不知道我自己的过去。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性格、爱吃什么、怕不怕黑。我只有站在这里的时候,自己正在发生的这些感觉。”

她停了一下。“我是不是替代别人的位置被造出来的?”

走廊里的阳光从他们之间移过去了一小段。

艾瑞克开口:“你不是替代。”

“那我是谁?”

“你是我想要留下的人当中的一个。你不是别人换了一张脸站在这里。你站在那里——你说话的方式、你笑的时候眼睛先弯还是嘴角先翘、你站在窗边看外面的时候习惯把手搭在窗台上——这些都是你自己长出来的。不是谁的复制品。”

乌拉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她的睫毛在阳光里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你要我吗?”

“要。”艾瑞克说,“你是你。我就要你。”

乌拉拉低下头,用袖口迅速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头来,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那你下次要记住—我不喜欢吃太咸的蒸饼。”

艾瑞克点了下头:“记下了。”

乌拉拉转身走了,走到走廊尽头时步子比刚才轻了一些,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进去了。

好的,第九卷:全面战争(第45-50章),全部章节正文连续发出,自查表和卷汇总统一放在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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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提醒】

本书故事纯属虚构,角色的选择与命运服务于剧情逻辑。请读者保持理性观看,不要把个人情绪带进这本书里。每个角色都在自己的立场上做出了选择,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不同的伤痛与救赎。

第九卷:全面战争(第45-50章)

第45章:保守派联合

偏殿的灯又亮到了后半夜。

诺蓓儿从门口走进来时,手里没有拿纸,只带了一句话:“北面有动静了,比我们预计的早了一天。不是暗黑族内部的调动,是外部来的。”

艾瑞克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北面的方向在天际线处比平时亮了一些——不是火光,是士兵营地的灯多得连成了一条光带。

“多少人?”他问。

“暂时无法估算,但比上一次列队的规模大。保守派的人三天前撤出王城后没有回自己的地盘,而是继续往北走了。他们绕过边界,在外围接到了外部势力。”诺蓓儿说,“传话的人说,他们这次的目标不只是偏殿,还包括萌学园方向的支援线。”

潼恩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王城城门现在关了。各氏族长老正在正殿开会,有人提议把偏殿的人交出去换和平,被塔塔鲁和愈心两氏驳回。会还没结束,但气氛不太好。”

艾瑞克站在窗边听完了这两段话,没有立刻回应。窗外北面的光带在天际线处贴得很密,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亮。

“他们在等什么?”他问。

“等天亮。”诺蓓儿说,“天亮之后,他们会开始移动。”

“还有多久天亮?”

“大约两个时辰。”

艾瑞克转身面对房间里的人。“把偏殿的所有门窗关好。花圃那边的矮灌木挡不了视线,天亮之前先不出去。帝蒂娜,把药材整理成便携的小包,每个人随身带一份。”

帝蒂娜已经在动手了。

艾瑞克走向偏殿门口,伸手推开门,站在台阶上朝北面看了一眼。夜风吹到脸上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气味,那条光带在视线的尽头安静地亮着,像一根绷紧的线。

第46章:外敌来犯

天刚亮,北面的军队开始移动。

这一次的列阵比上次更整齐——前排是暗黑族保守派的旧部,后排跟着服色更杂的队伍,甲胄的样式、旗帜的纹章都不统一。他们从北门外开始向前推进,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在缩短距离。

偏殿里的人在天亮后两刻钟内接到了消息:北门外的守卫队没有拦截,因为对方人数太多,留守的兵力无法正面应对。消息是塔塔鲁氏族的一名副手亲自传过来的。

“长老会现在什么态度?”艾瑞克问。

“还在吵。保守派的兵力已经过了北门外第一道防线,有人想直接投降,有人主张坚守。目前还没有统一决定。”传话的副手说完这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艾瑞克站在偏殿的廊下,看着远处逐渐接近的军队轮廓。潼恩从里间出来,系紧了袖口,站到他旁边。“他们这次会直接冲到偏殿门口。”

“嗯。”

“你上次的办法还能用一次吗?定住整个战场那次。”

“能用。但覆盖的面积越大,维持的时间越短。”艾瑞克说,“上次他们停了三刻钟。这次人多,可能只有半刻。”

“半刻也够了。”潼恩说。

乌拉拉从门内探出头来:“我也出来站。”乌克娜娜跟在她身后走出来,在艾瑞克右手边站定。诺蓓儿最后一个出来,站在门框侧面,没有往前靠,但也没有回屋里去。

军队的前锋已经进入了视野范围。队首的旗帜在晨风中展开,旗面上的暗色纹章在微光里清晰可见。他们停在了距离偏殿大约三百步的位置,前排的人放下长兵器的尾端,在地面上排成一列。

一个声音从军阵前方传出来:“艾瑞克。出来说话。”

艾瑞克没有走过去。他站在偏殿廊下,声音不高,但没有被风盖住:“我在。你说。”

“灵石留下,人离开暗黑界。这一次不给你选择的机会——不答应,偏殿会先被推平。”

艾瑞克沉默了两秒:“你推不平。”

“那试试。”

对方的手举起来了。前排的士兵开始往前迈步。

第47章:萌学园的决定

暗黑王城南面的方向,另一支队伍也在天亮后出发了。

消息传到萌学园时,是凌晨。帕主任值夜,接到传信后没有再叫别人,自己先签了一份紧急调令。天亮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三位核心教师和文书组的人到齐时,调令已经抄写完毕,放在长桌中央。

帕主任站在桌首:“北线已经动了。保守派的人联合了外部势力,正在往偏殿方向压。塔塔鲁和愈心两家还在拖,但拖不了多久。暗黑族内部没有统一的抵抗力量,偏殿能自己撑的时间有限。”

“我们这边派多少人?”有人问。

“全体在校师生。骑士团、教师、支援人员——全部出动。边界巡逻队撤回来编入主力,后勤组跟上队伍,在后方设补给站。目标是北线前沿,不直接进攻,但是要赶到偏殿和军队之间。”

“那是直接介入暗黑界冲突。”

帕主任看着说话的人:“我不是介入暗黑界冲突。我是去保护住在偏殿里的人。等他们安全了再谈其他的。”

没有人再说话。会议室的门打开,命令从里面传到走廊、传到操场、传到宿舍和教学楼。萌学园在当天上午完成了一次从未有过的集合——全部师生列队,背上物资和装备,朝暗黑王城的方向出发。

队伍在晨光中行进,没有旗帜,没有口号,只有脚步声连成一片。

第48章:全体出动

艾瑞克在偏殿廊下站了很久。北面的军队已经推进到距偏殿不到两百步,前排士兵的脸已经能看清眉目。

五个人站在他身后。乌克娜娜的左手搭在廊柱上,乌拉拉站在台阶中间的位置,潼恩站在最外侧,诺蓓儿在她身后半步,帝蒂娜从里间出来,在门框旁边站定。

“如果半刻不够用怎么办?”乌拉拉问。

艾瑞克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暗红色的细线在晨光里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边缘比昨天更清晰。

“够用。”他说。

前排士兵再往前推进了五十步。

艾瑞克迈下台阶,朝前走了两步。他抬起左手,暗红色的光从掌心开始向外扩散,贴着地面铺开。这一次的薄膜比上次更薄、更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覆盖了偏殿前方的大片空地,沿着地面蔓延到前排士兵的脚下。

前排的士兵停住了。后排的人也跟着停了。整个先锋队列像被按住了暂停键,人的动作卡在半空中,旗帜的飘动也减缓到了几乎静止。

但艾瑞克感觉到,维持的力量在快速流失。他的左掌心里的细线在发烫,从手腕到指尖的整条掌线都在跳动。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薄膜的边缘在微微颤动。

能维持的时间比他预估的更短。

就在这时,南面的方向传来了新的声音。密集的脚步声从王城南侧涌进来,比北面军队的脚步声更轻更快,带着一股连绵的节奏。艾瑞克偏头看过去——隔着南侧城墙的缝隙,他看到蓝白色的服色涌入王城,沿着主路往偏殿方向移动,速度快,没有停。

萌学园的队伍到了。谜亚星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焰王、欧趴和整个教师队伍。他们在南侧城墙缺口处没有停,直接翻过矮墙进入王城,沿着花圃外侧的路线朝偏殿靠近。

帕主任在队伍中段,步伐不算最快但稳,后面跟着的师生队伍在他身后形成了一条不断拉长的线。

北面的军队里有人开始晃动——薄膜的边缘在收缩。前排士兵有人先挣开了控制,低头看到了脚下正在褪去的暗红色薄膜,然后抬起头来,看到了偏殿侧面涌进来的蓝白色队伍。

艾瑞克把左手收回来握成拳。掌心里的热感慢慢退去,薄膜从地面彻底消失。

北面的军队没有继续推进。他们已经看到了萌学园的人——不再只是六个待在偏殿里的人,而是整支队伍,人数不比他们少。

第49章:战场重逢

空地两侧的人隔着几百步对视。

北面是暗黑族保守派和外部势力的联军,旗帜杂驳,队列已经乱了一部分——前排的人在薄膜消退后没有马上恢复前进,有人低头检查地面,有人回头看向后方的指挥。南面是萌学园的师生队伍,没有列成整齐的进攻阵型,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紧凑,没有人后退。

谜亚星在队伍最前面穿过了空地。他没有绕路,直接朝偏殿方向跑过来,在距离艾瑞克几步的地方放慢了速度。

他停下来,喘着气,直起身时外套领口已经歪了,额头上全是汗。“抱歉,来晚了。队伍出发的时候比你这边预计的晚了一些,路上有一段路不好走。”

艾瑞克看着他,左眼暗红的光芒在晨光里微微颤了一下。“不晚。”

焰王从后面赶上来,停在谜亚星身侧,肩膀上搭着一件外套,看了一眼北面的军队:“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他们还会往前压吗?”

“不确定。他们看到你们了,可能重新评估局势。”艾瑞克说。

帕主任从队伍中段走上前来,站在偏殿台阶前的空地上。他看了北面军队一眼,又看了艾瑞克一眼,视线在他暗红的左眼上停了一下,但没有停留太久。

“我是来带人的,”帕主任说,“不是来打仗的。如果对面还想谈,就谈。如果不想谈,那就在这里站着,不走。”

北面军队的前排开始出现小幅度的移动。不是进攻,也不是撤退,是有人往前探头观察形势,有人压着后面的人往后退了一点。后排的旗杆晃动了几下,然后稳住了。

空地中间安静了一段时间。

光芒融合

僵局持续了大约两刻钟。

北面的军队没有推进,也没有撤退。萌学园的队伍守在偏殿南侧,没有抢攻,也没有后撤。两队人隔着空地互相注视,风从双方之间穿过,把旗帜吹得啪啪作响。

然后变化发生了——在北面军队的后排,有一小群人开始放下武器,陆续蹲下了。不是投降的姿态,更像是放弃了继续推进的意愿,顺势在地面上坐了下来。前几排的人回头看到这个情景,有些人跟着做了,有些人还站着,但站着的人也没有再往前移动。

空地上放松的那一侧继续蔓延。

谜亚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北面军队的阵线像褪潮一样逐排下落。焰王把扛在肩上的东西放了下来。欧趴在人群后方蹲下去打开了医药箱,没有拿出来用,只是打开了放在脚边。

艾瑞克站在偏殿廊下,左眼的暗红光芒在晨光里慢慢柔和下来。帝蒂娜从门内走出来,站在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他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身边乌克娜娜的手腕,不是用力攥着,只是轻轻搭着。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搭在乌克娜娜的手腕上,指节微微泛白。他松开了手指,但没有把整只手收回来。

“第一次打这种仗。”焰王低声说。

“希望也是最后一次。”谜亚星说。

北面的军队里坐下去的人越来越多,站着的剩下不到两成。有人开始收了旗杆,把旗帜卷起来搁在地上。

帕主任站在偏殿门口台阶上看着这个画面,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他的目光扫过北面散落的队伍,扫过偏殿门口的五个人和站在廊下的艾瑞克,然后转回正前方,停在了萌学园队伍末尾正在解下背囊安顿的师生们身上。

第九卷·自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