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落在旧课桌
夏末的风总是温柔又黏人,卷着梧桐叶的清香,慢悠悠掠过明德中学的教学楼。
韩沐昔抱着一摞作业本,低着头快步走在走廊上。午后刚睡醒的脑袋昏沉沉的,脚步有点虚,走到转角时没看清前方,径直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白色纸张飘得满走廊都是。
她瞬间慌了神,连忙蹲下身去捡,声音带着慌乱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
一道温柔干净的少年声线轻轻响起:“没事,别急。”
韩沐昔抬头。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少年干净的眉眼上。丁程鑫穿着整洁的校服,眉眼温和,桃花眼浅浅弯着,整个人干净得像盛夏最温柔的晚风。他是全校公认的温柔学长,成绩拔尖、待人礼貌,永远从容温柔,却唯独对身边人藏着细腻的偏爱。
他蹲下来,指尖轻轻拾起散落的纸张,动作轻柔,没有半点不耐烦。
“是不是没睡醒?脸色有点白。”丁程鑫轻声问。
韩沐昔愣了愣,下意识点头。她今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头晕、腹胀,提不起精神,整个人恹恹的。
丁程鑫把整理整齐的作业本递回她怀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温软软。
“抱稳一点,别再摔了。”他看着她,语气很轻,“不舒服就慢慢走,不用赶。”
简单一句话,却莫名抚平了韩沐昔心里所有的慌乱。
那天之后,他们的交集悄悄变多了。
教室靠窗的位置,刚好是他们的座位。丁程鑫永远安静温柔,上课认真,下课会安静刷题,偶尔抬眼,目光总会不经意落在旁边发呆的韩沐昔身上。
他看得出来,她有时候情绪很低落,容易头晕疲惫,心里藏着很多细碎的不开心,只是从来不说。
别人眼里活泼的韩沐昔,只有丁程鑫见过她恹恹发呆、没精神、强撑笑容的样子。
午后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韩沐昔脑袋昏沉,撑着下巴,眼神放空,整个人懒懒的。
丁程鑫余光瞥见,轻轻放下笔,从桌肚里拿出一瓶温温的矿泉水,悄悄推到她手边。
“喝点温水,会舒服一点。”
韩沐昔转头看他。
少年眉眼温柔,眼底干净澄澈,没有半点敷衍,是真的在关心她。
她小声道谢,指尖碰到瓶身,温度刚好,熨帖得让人安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她忍不住问。
丁程鑫浅浅笑了,声音轻得像风:“你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走路慢、眼神蔫,一看就是状态不好。”
他太细心了。
他温柔对待所有人,礼貌、体贴、温和,从不偏颇。可只有韩沐昔知道,他对自己的细心,是独一份的例外。
傍晚放学,晚风微凉。
操场上有人散步,有人打球,喧闹温柔。
韩沐昔收拾书包时,忽然头晕又轻轻袭来,她微微皱眉,抬手按了按额头。
下一秒,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又不舒服了?”
丁程鑫站在她身侧,背着书包,眉眼温柔。
他自然地伸手,帮她拎过沉甸甸的书包:“我送你到校门口。”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并肩走在铺满梧桐碎影的路上。
韩沐昔忽然轻声说:“丁程鑫,你好像总是刚好出现在我难受的时候。”
丁程鑫侧头看她,眼底温柔翻涌,轻声回答:
“因为我一直在注意你。”
晚风轻轻吹过,掀动少年额前的碎发。
他的温柔从不是泛滥的礼貌,而是悄悄惦记、默默在意,是看见她所有脆弱,愿意一次次接住她的不开心。
“沐昔,”他放慢脚步,声音温柔又认真,“你不用一直撑着。不舒服可以说,不开心也可以。我一直在。”
那一刻,所有昏沉、烦躁、疲惫,全部悄悄消散。
原来最好的喜欢,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热烈,是丁程鑫这样,岁岁温柔、岁岁偏爱,把细碎温柔全部留给她。
晚风漫过校园,落在并肩的两人身上。
盛夏很长,青春很慢。
而他的温柔,永远只为她一人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