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女的

你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抱着个保鲜盒，低头看了一眼——是剩下的可乐鸡翅，码得整整齐齐。

你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微信通知，付芋青发来的

你低头打字回给付芋青

付芋青那边回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你这条消息

你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拇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心里头浮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你爸——付芋青的再婚对象，你的亲生父亲——常年在外跑生意，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他说是“出差路过”，可你心里清楚，所谓的“路过”大概就是临时起意回来吃顿饭，然后第二天又走了。

你锁了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抱着那盒可乐鸡翅走回客厅。

付彬言已经坐回沙发了，腿边放着半个西瓜，正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挖。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电影，画面里两个人在雨里吵架，声音被调得很小，几乎听不清台词。

他在等你。

你走过去坐下，把保鲜盒放在茶几上，挨着他坐进沙发里，偏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西瓜

他没回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手里的勺子递到你面前，动作随意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了一样。

你愣了一下，低头咬住那勺西瓜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你含着西瓜，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付彬言收回了勺子，手指搭在碗沿上，指节微微曲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偏过头看他。他侧脸对着你，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神情看不太真切。 你没有立刻接话，低头拿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口西瓜，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电视里的雨声继续响着。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勺子碰碗沿的清脆声响和电影里模糊的人声对白。

你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论坛通知】

[宜北中学]：[新回复] 【有没有人注意到，副会长今天放学又跟那个女生一起走的？】

你刚才没点开看，但它还在通知栏里挂着。

你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不经意间的调侃。语气里带着你惯有的活泼，尾音还微微上扬，像在逗他。 但话一出口，你明显感觉到沙发上的氛围顿了一下。 付彬言手里的勺子悬在西瓜碗上方，停了一拍，才落下去，舀了一小口，没往嘴里送，只是垂眼看着勺子里亮晶晶的汁水

他问得平，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像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你歪着头想了想，把手机屏幕亮到他眼前，指尖在那条帖子标题上点了点

你声音里带着笑，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

付彬言偏过头来看了一眼你的手机屏幕，然后又别开视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被噎了一下的表情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你眯了眯眼睛

付彬言终于抬眼看你，那双丹凤眼里映着电视屏幕的光，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嘴角那一点微微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然后目光在你脸上落了一瞬

你坐直了身子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口西瓜送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嚼得很慢，目光又落回电视屏幕上，像是已经打定主意不接你这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