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战场喋血，逆转黄泉

训练持续了半月有余。

小丧尸对力量的掌控日渐娴熟，能清晰区分治愈与复生两种能力的界限。她依旧和斑、泉奈朝夕相处，那些隐秘的亲吻、无人之处的依偎越来越多。

她不再是那个茫然无措、只懂嘶吼的游尸。心底滋生出欢喜、不安、眷恋，种种从前从未体会过的情绪填满混沌的意识。只是她尚且不懂何为占有，每当看见斑与泉奈同时靠近自己时，心底总会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这一日，宇智波与千手再度爆发大规模冲突。

战场硝烟弥漫，刀刃碰撞声、忍术轰鸣响彻山林。斑率领宇智波主力正面迎战千手柱间，泉奈则带领一支小队迂回包抄，截断千手忍者的退路。

小丧尸跟在泉奈身侧。她本不该踏足前线，可她执意要来。

“留在族地。”泉奈侧头看向她，写轮眼微微转动，“战场危险，我无法分心保护你。”

小丧尸攥住他的袖口，浅灰色眼眸里带着固执：“我和你一起。我不会拖累你。”

泉奈望着她许久，终究叹了口气。他清楚她的力量，变异兽与怪植足以自保，若是真遇上绝境，她甚至能护住自己。

“跟紧我，不要擅自冲入敌阵。”

小丧尸用力点头。

战斗骤然打响。

千手扉间率领精锐拦住了泉奈一行人。银发飞舞，飞雷神苦无寒光闪烁，转瞬便有数名宇智波忍者负伤倒地。

“宇智波泉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扉间身形瞬移，直逼泉奈面门。

泉奈挥刀格挡，写轮眼牢牢锁定扉间的动作。二人缠斗在一起，刀光苦无交错，查克拉激荡四散。

小丧尸站在后方，操控藤蔓与变异狼牵制千手忍者。乳白色治愈微光不断落在受伤的宇智波族人身上，稳住他们的伤势。

局势看似僵持，可扉间眼中暗藏杀机。

他一直在等待时机。

趁着泉奈一刀劈开前方敌人、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刹那，扉间身影骤然消失，飞雷神二段发动！

一柄淬毒苦无，裹挟凌厉杀意，精准刺向泉奈的侧腹！

“泉奈！躲开！”小丧尸瞳孔骤缩，嘶声大喊。

泉奈猛地回身，可已然来不及。苦无狠狠刺入他的躯体，毒液顺着伤口迅速蔓延。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身躯踉跄着向后倒去。

“兄长！！”远处战场上的斑感知到泉奈查克拉剧烈波动，心神巨震，瞬间被柱间抓住破绽，木遁牢牢困住。

小丧尸疯了一般冲向泉奈。

泉奈倒在地上，面色迅速泛起不正常的青紫，毒素侵入五脏六腑。他艰难抬手，想要推开小丧尸，不让她暴露在扉间的攻击范围内。

“走……别管我……”

扉间步步逼近，手中苦无再度扬起：“一切，到此结束。”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小丧尸脑中一片空白。

过往无数画面翻涌——泉奈挡在她身前承受苦无，耐心教她说话，训练场上那个炽热绵长的吻，无数个安静陪伴的黄昏。

不。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心底那股冰冷死寂的力量轰然爆发。苍白色的光芒自她体内汹涌而出，比以往任何一次治愈都要耀眼。光芒笼罩泉奈的身躯，伤口处的毒血被一点点逼出，溃烂的血肉飞速再生。

可这还不够。

扉间的苦无已经刺破泉奈的皮肤，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小丧尸扑跪在泉奈身前，双手死死按在他胸口。她调动起自身最核心的复生本源——那是足以将亡者从黄泉拉回的力量，代价是她自身的生机。

苍白色的光焰冲天而起，整片战场的变异植物尽数疯长，变异兽从山林四面八方奔袭而来，环绕在两人周围，发出震天咆哮。

扉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退数步，脸色凝重。柱间挣脱木遁赶来，望着那团刺眼的光，心中震撼不已。

“她在燃烧自己的本源救人！”

光芒之中，小丧尸十岁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单薄，肌肤几乎透明，青灰色的脸颊失去所有血色。她不在乎。

只要泉奈活着。

只要他还在。

泉奈的心跳，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

毒素尽数清除，伤口彻底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他缓缓睁开眼，看见跪在自己面前、摇摇欲坠的小丧尸。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泉奈撑起身体，伸手想要扶住她。

小丧尸浑身脱力，向前一栽，落入他怀中。她抬起手，轻轻触碰泉奈的脸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不要……离开我……”

泉奈将她紧紧抱住，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他感受着怀中人冰冷单薄的身体，后怕与心疼交织翻涌。

“我不会死。有你在，我不会死。”

远处，斑冲破阻拦赶来。他看见相拥的两人，看见小丧尸虚弱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柱间与扉间停在原地，没有继续进攻。方才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她不惜损耗自身本源，强行逆转生死。若是方才泉奈真的断了气，她依旧能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这样的力量，已然超出忍界所有认知。

“千手今日，暂且撤退。”柱间沉声开口。他看向泉奈怀中的小丧尸，心中五味杂陈，“但宇智波斑，她的力量……迟早会引来更大的纷争。”

斑走到泉奈身旁，低头看向虚弱的小丧尸。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苍白的发顶。

“我们回家。”

小丧尸靠在泉奈怀里，浅灰色眼眸望向斑，又望向泉奈。她看见两人眼中的心疼与后怕，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再次翻涌。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她害怕失去他们。

远比饥饿、远比死亡，更加害怕。

泉奈将她稳稳抱起，转身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斑走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战场之上，千手与宇智波暂时停战。可所有人都清楚，今日的事件，将会彻底改变忍界未来的走向。

泉奈不会再陨落。

斑与柱间之间那道注定决裂的裂痕，也因为小丧尸的存在，悄然出现了转机。

回到族地，泉奈将小丧尸安置在屋中榻上。她疲惫至极，意识昏沉，却依旧攥着泉奈的衣角不肯松手。

斑坐在床沿，伸手覆上她冰冷的手背。

“你救了泉奈。”斑低声道，“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

小丧尸微微摇头，声音轻若蚊蚋：“不是恩情……是想要他活着。”

泉奈坐在另一侧，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我不允许你用自己换我。”

小丧尸望着他，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缓慢地抬起手，勾住泉奈的脖颈，将他拉近。

泉奈顺从地俯身。

小丧尸仰起脸，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带着虚弱的颤意，却饱含所有无法言说的恐惧与眷恋。

一旁的斑静静看着，眼底暗流涌动。许久，他伸出手，轻轻按住小丧尸的后脑，将她从泉奈唇边微微拉开，转而迎上自己的唇。

不同于泉奈的炽热，斑的吻温柔又深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细细安抚着她慌乱的心。

一吻结束，小丧尸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看看斑，又看看泉奈，小声开口：“你们……都不要离开我。”

“不会。”斑将她揽入怀中，“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泉奈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以宇智波的荣耀起誓。”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

小丧尸靠在两人中间，听着两道沉稳的心跳，混沌的内心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终于拥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而忍界无数尚未降临的悲剧，正等待着她，一一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