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红莲业火

“死”字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飞坦第一个动了。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伞剑直刺涂山红的咽喉——快，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捕捉。

然而涂山红连眼皮都没抬。

“铛——！”

一声脆响，飞坦的伞剑停在距离她咽喉三寸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一柄赤红色的灵力短刃横亘在两人之间，刃上流转着妖异的火焰纹路。

“速度尚可，可惜——”涂山红侧眸，眼底映出飞坦阴沉的脸，“太弱了。”

她屈指一弹，短刃炸裂成漫天火星。飞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退数十步，脚下的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愈发兴奋。

“有意思。”飞坦舔了舔嘴角的血，“再来。”

“飞坦，退下。”

库洛洛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合上手中的书，目光落在涂山红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你是什么人？”库洛洛问。

“取你命的人。”涂山红抬手，九条灵力狐尾在身后猛然张开，每一条尾巴上都燃烧着赤红的业火。火焰没有温度，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感。

侠客猛地后退一步，脸色骤变：“团长，她的力量——不是念！这不是念能力！”

“哦？”库洛洛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涂山红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她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生莲，赤红色的灵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那些正在搜刮财物的旅团成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灵力浪潮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窝金！”信长怒吼一声，拔刀冲向涂山红。

“找死。”涂山红反手一挥，一条灵力狐尾如同鞭子般抽向信长。信长举刀格挡，刀刃与狐尾碰撞的瞬间，他的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这力量……！”信长瞳孔骤缩。

涂山红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狐尾一甩，信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抽飞出去，撞穿了三面墙壁才停下来。

“信长！”玛奇冲上前去查看伤势，脸色凝重，“他的骨头碎了至少十七处。”

库洛洛的眼神终于变了。他缓缓打开手中的书，书页翻动，一道复杂的光纹从书中浮现。

“盗贼的极意——”

“来不及了。”涂山红打断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库洛洛面前。她的五指扣住库洛洛的手腕，灵力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经脉。

库洛洛闷哼一声，手中的书脱手飞出。他试图用另一只手反击，却被涂山红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废墟之中。

“团长！”侠客和芬克斯同时冲上前。

涂山红转身，九条狐尾同时射出灵力光束。侠客勉强用念能力制造了一面屏障，但光束穿透屏障的瞬间，他的左臂直接被炸断。芬克斯被另一条光束擦中肩膀，整条手臂的肌肉都被烧焦。

“撤！”飞坦咬牙吼道，一把拽住受伤的库洛洛。

旅团众人带着伤员迅速撤离。临走前，库洛洛回头看了涂山红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执念。

“我会记住你的。”

涂山红没有追击。她的妖丹受损严重，刚才那一战已经消耗了太多灵力。她转身走向废墟深处，在一间倒塌的屋子里找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少年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一双绯红色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仇恨。他的身上沾满了族人的鲜血，双手紧紧攥着一把断裂的刀。

酷拉皮卡。

涂山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想报仇吗？”

酷拉皮卡抬起头，绯红的眼眸中映出涂山红冷艳的面容。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握住了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