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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书与黑金卡

装穷前夫他是首富

暴雨夜,雷声轰鸣。

位于海城市中心的一套老旧两居室里,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压抑。

苏婉坐在布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那是离婚协议书。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叫陆沉。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头发有些乱,正低着头削苹果。果皮断了好几次,但他似乎并不在意,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刻什么稀世珍宝。

“陆沉,签字吧。”苏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陆沉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刀刃划破了指尖,渗出一滴血珠。他面不改色地吮去血迹,抬起那张清俊却略显苍白的脸:“婉婉,一定要这么急吗?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就是因为今天是三周年,我才选在这个时候。”苏婉深吸一口气,将协议书推到他面前,“这三年,我受够了这种看不见希望的日子。我要的不是陪你吃苦,我要的是安稳的生活。”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不到六十平米的房子,墙皮有些脱落,冰箱发出嗡嗡的噪音,连头顶的吊灯都昏暗不明。

这就是她嫁给陆沉后的生活。

三年前,陆沉说他是孤儿,无依无靠,只有一颗爱她的心。苏婉信了,不顾家人反对,裸婚嫁给了他。可三年过去,他依然只是个在写字楼里送文件的“小职员”,月薪五千,还要看老板脸色。

“这套房子是我租的,合同下周到期。”苏婉站起身,语气冰冷,“你搬出去吧。这里的房租太贵,我一个人承担不起。”

其实房租并不贵,但她不想再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多待一秒。每一次看到陆沉那张脸,她都会想起自己曾经愚蠢的坚持。

陆沉默默地看着那份协议书,上面的财产分割栏里写着:无共同财产。

也是,他们确实穷得叮当响,哪来的共同财产?

“好。”

出乎苏婉意料的是,陆沉没有纠缠,没有哭闹,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他只是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书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遒劲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职员能写出的字。

苏婉心头莫名跳了一下,但很快被理智压下。她收起协议书,转身走向卧室:“你的东西我已经打包好了,放在门口。今晚你就走吧。”

“婉婉。”陆沉突然开口。

苏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

“这三年,谢谢你的照顾。”陆沉的声音低沉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虽然你觉得我很没用,但我……从未骗过你关于感情的事。”

苏婉冷笑一声:“没骗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我问起你的工作细节,你都顾左右而言他?为什么你从来不带我去见你的朋友?陆沉,你连个像样的社交圈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有未来?”

陆沉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说他那些“朋友”都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常客?说他不带她去社交圈是因为怕吓到她?说他每天出门不是去送文件,而是去决定几家上市公司的生死?

他本想等她真正爱上那个“一无所有”的他之后,再给她一个盛大的惊喜。

看来,是他高估了爱情,低估了现实。

“你说得对。”陆沉站起身,将那把水果刀轻轻放在桌上,“是我配不上你。”

苏婉没有再说话,径直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陆沉在黑暗中站了许久。

直到确认卧室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时,他才转身,拿起门口那个简单的帆布包,推门走进了暴雨中。

……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小区外的巷子里,车身被雨水冲刷得锃亮,与这个破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看到陆沉走出来,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立刻下车撑伞,恭敬地拉开车门:“少爷!您终于出来了!”

男人名叫福伯,是陆家老宅的管家。此刻,他看着自家少爷手里提着的破旧帆布包,眼眶都红了:“少爷,夫人她……怎么能让您受这种委屈!这破地方连个车位都没有,害得我只能停在这巷子里淋雨!”

陆沉坐进后座,车厢内温暖如春,真皮座椅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随手将那个帆布包扔在一边,原本佝偻背脊瞬间挺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冷冽气场。那双刚才还显得温吞无害的眼睛,此刻深邃如潭,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福伯,闭嘴。”陆沉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不容置喙,“她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不怪她。”

“可是少爷,您为了体验生活,为了考验人心,整整装了三年穷人!现在好了,把人考跑了吧?”福伯心疼地递上一条热毛巾,“老爷要是知道您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非得气死不可。”

陆沉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跑就跑了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烫金的纹路。那是全球限量的黑金卡,透支额度无限,象征着海城乃至全国最顶尖的财富权力。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是苏婉口中那个月薪五千、毫无前途的废物丈夫。

而现在,随着那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生效,他重新变回了那个掌控着半个海城经济命脉的陆氏集团总裁——陆沉。

“回公司。”陆沉将黑金卡随手丢在桌上,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既然做不成夫妻,那就做个纯粹的生意人吧。听说苏家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正在寻求融资?”

福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少爷,您这是要……”

“公事公办。”陆沉闭上眼,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色,“既然她想要安稳富足的生活,那我就让她看看,真正的富足是什么样子。只不过这一次,跟她再无关系。”

车子无声地滑入雨幕,朝着海城最繁华的CBD驶去。

而在身后那栋老旧的居民楼里,苏婉正趴在床上痛哭失声。她以为自己甩掉了一个累赘,却不知道,她刚刚亲手推开了一座足以让她仰望一生的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