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顺着破败的柴房木板缝隙钻进来,冻得四肢僵硬。
苏清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席卷全身,无数零碎又屈辱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她穿越了。
穿成大燕王朝苏家最不起眼、人人可欺的庶女苏清。
原主生母早逝,自幼寄人篱下,在主母的苛待、嫡姐苏柔的算计、父亲的漠视里苟活。
苏家上下,所有人都笃定苏清是天生愚钝、体弱无能的废柴。
嫡姐苏柔貌美温婉,才情出众,是京中人人夸赞的名门贵女,而所有本该属于苏清的机缘、赏赐、名声,全被苏柔悄悄夺走。
就在昨日,原主唯一的念想——生母遗留的暖玉玉佩,被苏柔觊觎。苏柔栽赃她偷盗府中珍宝,纵容下人对她打骂羞辱,最后将浑身是伤的她扔进寒冬柴房,活活冻至奄奄一息。
前世的苏清,是现代顶尖学府的全能天才,心思缜密,杀伐果断,从未受过半分窝囊气。
一朝换魂,满级大佬空降废柴躯壳。
冰冷的眼底,瞬间覆上彻骨的寒意。
欺辱原主的债,她会一分不落,全部讨回来。
“吱呀——”
柴房木门被粗暴踹开。
锦衣华服、容貌娇美的苏柔缓步走入,身后跟着两名膀大腰圆的仆妇。她眉眼带着假意的温柔,眼底却藏不住刻薄与贪婪。
“妹妹,我好心劝你,乖乖把玉佩交出来,我便求父亲饶你这一次。否则,今日这柴房,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往日的原主,每每被她这般威逼,只会瑟瑟发抖、哭着退让。
可此刻坐在枯草堆上的苏清,缓缓抬眸。
那双原本怯懦黯淡的眼眸,清冷锐利,带着慑人的压迫感,竟让苏柔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等苏柔反应,苏清身形一闪,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她抬手精准扣住苏柔的手腕,力道干脆利落。
“咔嚓”一声轻响。
骨节错位的剧痛瞬间炸开。
苏柔瞬间脸色惨白,疼得撕心裂肺尖叫出声,优雅的仪态彻底崩碎。
“你疯了!你竟敢对我动手!”
两名仆妇大惊,立刻扬手就要上前掌掴苏清。
苏清眼神一凛,侧身、抬脚、横扫。
不过瞬息之间,两名壮硕仆妇直接被踹翻在地,疼得蜷缩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全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苏柔又惊又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庶妹。
这根本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柴!
苏清微微俯身,声音清冷低沉,字字冰冷:“苏柔,抢我机缘、污我清白、害我性命。从今日起,你欠我的,我逐项清算。”
她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的苏柔,径直走出破败柴房。
一路穿过庭院回廊,往日对她冷眼嘲讽、随意刁难的下人,看见她冰冷的眼神,全都吓得纷纷避让。
回到简陋偏院,苏清利用原主记忆,快速梳理清楚苏家所有猫腻。
主母多年暗中转移苏家资产,私藏巨额银两;父亲为官徇私,默许嫡母苛待庶女;苏柔所有的诗作文采、棋艺阵法,全是抄袭原主幼时习作,多年来一直顶着别人的天赋风光无限。
深夜,月色微凉。
苏清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和推演能力,将苏家数年的账目漏洞、贪腐证据、苏柔抄袭的全部铁证,一一整理成册,条理清晰,字字属实。
次日清晨,朝堂御史突然登门查案。
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苏家父亲因徇私包庇、治家不严被当场削职贬官,剥夺一切功名。
狠毒嫡母挪用家产、苛待庶女,被送入家庙终身思过,永世不得踏出。
万众追捧的才女苏柔,抄袭丑闻传遍整座京城,名声彻底尽毁,沦为全城笑柄,再无立足之地。
短短一日,显赫苏家,彻底倾覆。
满京城的人这才幡然醒悟,他们错看了整整数年。
那个沉默寡言、被视作废柴的苏家庶女,从来不是庸人。
她只是被恶意掩埋,如今破土而出,风华万丈。
自此,京中无人再敢轻视苏清。
她凭一己之力,挣脱宿命枷锁,撕碎所有虚伪算计。
前世平庸遗憾,今生逆风翻盘。
往后余生,她独掌乾坤,清冷傲然,步步繁花,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