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程颜金凝重的警告,我心里反倒轻松了不少。
因为我知道,他就是这样,就是爱显摆。
哈哈哈,毕竟他在我身边,我才不会被他吓到。
大白天的,这能有啥?
只不过,后面的事我无法控制了,这是后话。
眼前,不过是一块埋在田土里的老旧石碑而已,日晒雨淋几十年,就算沾点阴气煞气,在正午烈日当头,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我定睛盯着石碑四周的泥土,看得格外仔细。
石碑边缘的土质松软潮湿,土层颜色崭新,和周围老农田泥土完全不一样。
一看就是近期被人刻意翻动过,之后又草草掩埋回去的。
明显是有人故意把这块旧碑挪到了这里,藏在电闸箱后方,刻意掩人耳目的。
我这该死的奇心。
突然爆棚。
早就压过了顾虑。
转头对着满脸严肃的程颜金笃定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能有什么问题?不就是一块旧石头。”
“你也太谨慎了,现在大白天艳阳高照,天地正阳之气最足,能出什么事?”
不等他再次劝阻,我直接蹲下身,不顾他的阻拦,抬手就去扒开石碑周围的浮土。
指尖划过湿润的泥土,一点点将覆盖在碑体上的泥土拨开。
随着土层褪去,这块老旧石碑的全貌渐渐显露出来。
碑体密密麻麻的裂纹纵横交错,像是蛛网一样遍布整块石碑,裂痕深邃发黑,看着格外诡异。
我越挖越认真,只顾着低头探查碑身的纹路,完全忽略了潜藏的凶险。
就在我用力抠开一道嵌在裂痕里的硬土块时,指尖骤然一阵刺痛。
石碑开裂的石口锋利如刃,瞬间划破了我的食指指尖。
温热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靠,中招了。
在鲜血接触石碑的刹那,原本晴空万里、烈日灼灼的天地,骤然变天。
我去,这真的,毫无预兆!
天哪!什么情况?
天要亡我?
刚刚头顶的烈日,瞬间被黑压压的乌云彻底遮盖,狂风平地骤起。
疯狂席卷整片农田。
紧接着,天边黑云翻滚、雷光涌动,沉闷的雷鸣从天际深处滚滚传来,电光在厚重的云层里疯狂闪烁。
短短一瞬,正午白昼直接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
宛如末世。
全程不过两秒。
一旁的程颜金彻底炸了,当场忍不住爆了粗口,语气又急又怒,满是崩溃:“你特码?到底动什么了!”
“我槽,我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你别碰,别乱动!你是不是耳朵瘸?”
他又气又急。
根本顾不上骂我,身形瞬间一步跨出,牢牢挡在我的身前。
脊背绷紧,全力戒备着突如其来的异变。
只见,那面宿舍楼北墙,此刻彻底诡异起来。
原本干燥平整的白色墙面,突然凭空渗出大片大片的水渍。
没有水源、没有雨水,墙面却不断沁出阴冷积水。
顺着墙体纹路缓缓往下流淌,整面墙壁迅速变得潮湿暗沉,像是被无形的大水彻底阴湿浸透。
水渍蔓延之间,墙体的光影开始扭曲晃动,水雾氤氲翻腾。
一道模糊的黑色人影,正顺着潮湿的墙面一点点凝实。
黑影贴着墙体缓缓蠕动,轮廓越来越清晰,漆黑一片,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一道人形剪影。
整片世界暗沉死寂。
而眼前这道贴墙浮现的黑影在幽暗之中格外醒目。
远远望去,墙面,黑影,昏天暗地的天色融为一体,竟像是一幅静止又诡异的水墨凶画。
那黑影微微浮动,姿态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墙体的束缚。
直接从墙里跳出来扑向我们。
我心脏狂跳,瞬间慌了神。
我不过是随手松了松土、挖了块泥,怎么会引出这么恐怖的异象?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心里又怕又懊悔。
第一时间弯曲手指,死死按住正在流血的食指伤口。
掌心紧紧裹住指尖,拼命挡住血迹,生怕身前紧绷戒备的程颜金看见我流血的手,看见我不听劝告,强行闯祸的事实。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滴落的那一滴鲜血,根本不是简单触发了异象。
而是彻底唤醒了这块镇煞石碑底下镇压的东西。
布满裂痕的石碑在土地里轻轻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深埋土中的石碑,竟像是生根发芽的活物一般,顺着土层缓缓向上顶动!
泥土簌簌脱落,碑体一点点往上凸起,力道越来越大,震颤越来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