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附和模糊证词这件事,渐渐在专柜内部发酵,白云的处境肉眼可见地变差。
张姐心里清楚,白云没有站到自己这边。自从上次江若来店里大闹,白云没有顺着说辞帮腔之后,张姐便有意无意地开始疏远她。其他同事看在眼里,也慢慢和白云划开距离。
原本实习生偶尔还能跟着老销售接待优质客户,学习谈单技巧。现在所有有机会出业绩的客户资源,再也轮不到白云。
落到她手上的,全是琐碎又耗体力的杂活。清点库房库存、整理成堆丝巾、擦拭全部展柜玻璃、补货打包、打扫后台休息室。别人忙完可以轮流在休息室歇脚喝水,白云大多时间都在不停做内务。
上班的时候,同事之间闲聊说笑,只要白云走近,话题便会戛然而止。大家说话客客气气,却带着一层疏离,很少主动和她搭话。遇到需要两两搭档的工作,也没有人愿意主动和她一组。
表面上没有公开的争吵,可这种无声的孤立,比争执更让人压抑。1
这孤立也太窒息了吧
白云心里明白,自己的实习考核评分,很大一部分掌握在张姐这类老销售手中。只要对方在评价上稍加为难,这份实习证明就可能拿不到手。房租、生活费全都靠着这份实习薪资,一旦丢掉岗位,学业之余的生活都会陷入困境。
学业的压力也一并压过来。白天在专柜站足一整天,下班后还要赶回学校赶课程作业、准备专业课复习。经常忙到深夜,身心俱疲。
有一回清点库房,成堆的货品箱子需要搬运,别的销售站在前台接待顾客,库房里只剩下白云一个人。厚重的纸箱压得胳膊发酸,休息间隙,她坐在纸箱上,拿出那本记满现场经过的笔记本,内心满是迷茫。
守住良知的代价,是现实里实实在在的为难。如果继续坚持,实习有可能不保;可如果妥协说谎,又过不去自己内心这道坎。
光鲜亮丽的奢侈品柜台,外人看见的是精致箱包丝巾,只有身处其中的白云才体会得到,职场里无声的排挤与权衡。
她没有选择妥协同流合污,也还没有勇气直接站出来公开作证,只能在夹缝之中默默熬着,一边完成手上繁重的工作,一边继续等待合适的时机。1
白云太惨了,看得我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