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沥沥,打落庭院之中片片残叶。孟令纾独坐窗下,连日入宫的种种见闻压在心头,倦意涌来,伏于案上沉沉睡去。
她坠入一场漫长的幻梦。梦里,她身着繁复凤袍,登临中宫皇后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处处掣肘。太后的期许、朝堂的权衡、后宫各方的窥伺,一重又一重枷锁将她困住。梦里万般身不由己,纵居凤座,也得不到半分自在。

(眉头紧锁,低声呓语) 这般后位,竟是牢笼……
一阵秋风穿堂而过,烛火猛地跳动。孟令纾骤然惊醒,浑身微微发凉。凤冠霞帔、中宫大殿转瞬消散。眼前依旧只是太傅府的闺房,案头摆放书卷,窗外秋雨未歇。方才那一场万人尊崇的皇后人生,仅仅只是南柯一梦。

(抬手抚住心口,眼神恍惚) 原来,只是一场梦。那些荣耀与煎熬,全都不属于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安乐公主萧知绾奉太后之命前来太傅府探望,掀帘走入屋内,见孟令纾神色恍惚。

令纾,你怎么了?脸色这般苍白。

(勉强扯出浅浅笑意,轻轻摇头) 无妨,方才小憩,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院外,皇城禁卫统领裴砚珩奉命守在府院外围,目光警惕巡视四周。而皇宫之内,少年皇帝萧宥昭尚不知晓,太傅之女做过这样一场关于皇后的虚妄大梦。梦已醒,可现实里命运的棋局,才刚刚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