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走到那组新玩家面前时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的轮廓在灰白空间的光线里先被对方看见再靠近——这是他在副本里养成的习惯,先给出观察的窗口再做出接触的动作。三个人坐在一张长椅上,两男一女,坐姿都还保持着某种警觉的绷直状态,最靠近楚默那一侧的男人先抬起了头——三十岁上下,方脸,颧骨上有一道从耳根延伸到嘴角的旧疤,疤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了两个色号,像是很多年前愈合之后就再也没有被日晒修正过。他看了楚默一眼,视线在楚默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扫了一遍楚默的全身,最后落回楚默的眼睛上,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楚默在长椅另一头的空位上坐下来但没有靠得太近,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他开口说:“我不是来打探你们的词条或者能力的,我就是想问一件事——你们在之前的副本里有没有见过类似这个的东西?”他把那只从灰白空间角落捡来的铁盒举起来让三个人看清盒盖上的桂花压印,方脸男人的视线在铁盒上停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但他旁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抬起了脸。
那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短发,发尾剪得很齐像是自己对着镜子剪的,她的眼睛很亮但眼周有一圈明显的青灰色,像是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的人。她盯着铁盒盖上的五瓣桂花压印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说:“这个压印跟我上上个副本里见过的一个标记很像——那是个叫‘纸新娘’的本子,里面所有的婚书上都盖着这种桂花印。但那个副本里没有铁盒,只有印泥和印章。”楚默把铁盒放在长椅上推过去让她看,她伸手碰了碰盒盖的压印然后缩回去说:“印章是木头刻的,印泥是桂花油调的,跟这个压印的纹理细节不完全一样但手法很像——像是同一个人刻了两枚印章分别用在不同的地方。”楚默把这句话记下来之后问:“那个‘纸新娘’副本在哪里?”短发女人说:“过了两道中转站之后的一个偏本,不在主线路径上。你要是想找那个印章的话得走支线,但支线副本的难度不稳定,有时候比主线还危险。”楚默点头把铁盒收回来,他站起来之前看了方脸男人一眼——那个男人的右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裤兜,裤兜的形状被某个硬物撑出了一个直角,是一把折叠刀或者短刃。楚默没有戳破也没有多看,他转身走回自己队伍那边的时候听到身后短发女人低声说了一句“你也是那个队里的人吧——跟会打码的那个”,楚默的脚步顿了一拍但没有回头。
回到长椅区之后楚默把铁盒放在自己膝盖上把那条信息跟沈微同步了一遍,沈微在平板上打开一个新的文档页面开始记录“桂花印章”的支线线索。骆闻舟坐在旁边听完了之后粗声说:“那三个人里那个方脸的肯定杀过人——他手上的茧和那种拿刀的习惯不是副本里临时学出来的。”楚默说“他没有攻击意图,先不管”,然后他把目光转向商晚——商晚坐在阿玲旁边正在用一块从灰白空间角落捡来的旧布帮阿玲擦那双旧布鞋的鞋面,她擦得很轻很慢,擦到左脚蝴蝶轮廓的时候会绕开那块褪色的绣线只用布面的边缘去拂旁边的灰。阿玲低着头看着商晚的手在自己的鞋面上移动,她的呼吸节奏很平稳但每次布面经过蝴蝶位置的时候她的脚趾会在鞋里微微蜷一下。楚默看着那个画面没有走过去打断,他把铁盒收好之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闭上眼的瞬间他感觉到太阳穴深处传来了一阵细密的刺痛,那种痛像是有人用极细的针从颅骨内侧往外扎,频率跟心跳一致但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深一点。他睁开眼的时候刺痛消失了但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眩晕余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清晰正常,没有马赛克也没有像素化。他试着在脑子里回想昨天在寂静村里最后那段关于井口和桂花油抹三匝的步骤——那些记忆还在,但细节的边缘有些模糊了,比如他记得自己抹了油但想不起来当时骆闻舟站在他左边还是右边。1
这章内容太吸引人了,还想看后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