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F家族四代  奇文   

生日

奇文:年少有为

左奇函生日那天,四个人在排练室过的。

张函瑞买了个蛋糕,是从街角面包店买的最小的那种,奶油抹得不太均匀,边角歪歪的,上面插了几根蜡烛。他们还准备了饮料,是张桂源从便利店提来的一箱汽水,放在角落里,谁想喝就自己拿。排练室里没有专门过生日的桌子,就把几个凳子拼在一起当台面,蛋糕放在中间。没有打火机,张函瑞跑去琴行借了一个,回来点蜡烛。火苗被地下室穿堂风吹得歪歪斜斜,几乎要灭掉,四个人围成一圈,张函瑞用手拢着,让左奇函快点许愿。左奇函闭上眼,站了一会儿。他想了一会儿自己要什么。他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日子已经比预想的好很多了,身边三个人都在,排练室还开着,每周还能合一首歌。他睁开眼,吹了蜡烛。火苗灭了,张函瑞喊了一声“好”,把灯打开。

杨博文问他许了什么愿。他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杨博文说“那就不说”。左奇函拿刀切蛋糕,第一块给了杨博文,第二块给了张桂源,第三块给了张函瑞,最后一块留给自己。杨博文低头吃了一口,说“太甜了”。左奇函说“甜就对了”。张函瑞在旁边说“蛋糕是我挑的,甜不甜我说了算”。张桂源没说话,低头吃了半块,把剩下的推到张函瑞面前。张函瑞拿起来接着吃,没有换盘子。张桂源看着他吃,顺手把自己那份上的草莓拨到了他盘子里,张函瑞看了一眼,没问,直接叉起来吃了。

吃完蛋糕,四个人没有马上走。张函瑞把灯调暗了一点,坐到键盘前面,弹了一首很短的曲子——是以前排练室里合过的一首,副歌被拆成了一个安静的尾奏。左奇函坐在鼓后面,没有敲,只是听着。杨博文靠在墙边,低头看自己手指上的蛋糕屑,没有擦。张桂源坐在贝斯箱子上,膝盖上搭着张函瑞的那件外套。曲子很短,弹完了张函瑞没有立刻盖上琴盖,只是把手搁在琴键上,像在等余音散尽。左奇函说了一句“这歌好久没弹了”。张函瑞说“今天算送你了”。左奇函笑了一声,说“谢了”。

张函瑞弹完之后,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杨博文把吉他拿过来,随手拨了几个音,是刚才那首曲子的开头,但被他放慢了一倍,听起来像另一个东西。左奇函听着听着,拿鼓棒在鼓边上轻轻敲了两下,合上了那个节奏。张桂源的贝斯没接,他就靠在箱子上听,偶尔用手掌拍一下膝盖,拍在拍子上。四个人在那间地下室里,也没有排练的意思,就是随便玩了一会儿。灯光很暗,蛋糕吃完了,汽水还剩几罐,谁也没去开。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左奇函走在杨博文旁边,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杨博文问他今天许的愿是不是说出来了就不灵了。左奇函说“差不多”。杨博文没再问。左奇函过了一会儿说“其实也不是什么愿望”。杨博文看着他。他说:“就是觉得今年这样挺好的,要是明年还这样就好了。”杨博文没有接话,但他往前走了一步,肩膀靠上来了一点,两个人的手臂碰了一下,又各自分开,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走到杨博文住的那条街口的时候,两个人停下来。杨博文说“到了”。左奇函说“嗯”。杨博文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左奇函站在路灯下面,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没有动。杨博文说“早点回去”。左奇函说“你也是”。杨博文转过去继续走,进了巷口,拐进墙后面,看不见了。左奇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自己那边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街这头一直铺到那头,他走一步,影子跟着走一步,走到路口拐弯的地方,影子被墙截断了。

番外·另一个走向

没有下下来的雨

某天傍晚,排练室的天色暗得特别快。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谱架上的纸吹得哗哗响,窗帘被吸到窗外又弹回来,哐当一声撞在窗框上。张函瑞站起来去把晾在窗台外面的几页谱子收进来,说了一句“要下大雨了”。张桂源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确实像要下。左奇函放下鼓棒,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了,说“等一下再排”。四个人就各自坐着,等这场雨落下来。

等了大概十分钟,雨没下。又等了十分钟,天还是灰的,风也小了,但雨始终没有落下来。张函瑞把收进来的谱子重新摊开,看了一眼窗外,说“好像不下了”。张桂源走到门口又看了一眼天,说“云散了”。左奇函拉开窗户探出头去看了一眼,风带着外面那种潮湿的、闷闷的空气涌进来,但没有雨点。他关好窗户,回头说了一句“白紧张了”。张函瑞说“不下挺好”。杨博文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琴拨了一下空弦,那一声在安静的排练室里响了一下,又落回去。

左奇函坐回鼓后面,拿鼓棒敲了一下镲片,说“那就接着排”。四个人重新各就各位,把那首练了一半的歌接着往下走。窗外没有雨,屋里只有四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鼓的底拍、吉他的旋律、贝斯的低音、键盘的铺底,谁都不抢谁。那首歌唱的是什么都听不太清了,只有节奏还在——四个人一起把那个傍晚填满,填到窗户外面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雨始终没有下。

排完之后他们从地下室出来,张函瑞抬头看了一眼天,说“这雨到底下不下”。张桂源说“你管它下不下”。张函瑞说“不下的话我明天不用带伞”。张桂源说“你带了也忘在琴行”。张函瑞踢了他一脚,张桂源往旁边躲了一下。左奇函和杨博文走在后面,左奇函说“要下也等我们到家再下”。杨博文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管天气了”。左奇函说“随便说说”。他们走到路口,各自分开。那天晚上雨一直没下。第二天张函瑞出门的时候没带伞,结果下午下了一场小雨,他被淋了一小段路,跑回琴行的时候头发湿了一半。张桂源在琴行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把伞,说“你昨天不是说不用带吗”。张函瑞拿毛巾擦头发,说“你哪来的伞”。张桂源说“早上出门带的”。张函瑞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番外·另一个走向

结尾

后来他们还是经常见面。

没有大起大落,没有久别重逢,没有需要咬牙撑过去的夜晚。就是每周去排练室,合一首歌,出来在路边吃碗粉,各自回去。张函瑞还是教琴,张桂源还是在他琴行隔壁做事,左奇函还是上班,杨博文还是做编辑。四个人在同一个城市里,各自过着不怎么起眼的日子,然后在每周的某一天把那些日子暂时停掉,走进同一间地下室,把音调准,把节拍对上。

有一个夏天,他们在排练室门口坐着,天还没黑透。张函瑞躺在地上看天,张桂源坐在他旁边看手机。左奇函和杨博文并肩坐着,一人手里一瓶水。没有人说话,就坐着。后来张函瑞说了一句:“如果以后一直这样就好了。”没有人回答他。但四个人都坐在那里,看着同一片慢慢暗下来的天。

远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街面照得发白。左奇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水瓶,瓶身上的标签被手心焐热了一角。他抬起头,看见杨博文正看着前面那条路,路不长,尽头拐弯的地方有一盏灯刚亮,光线斜斜地铺在地上。左奇函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把水瓶放在脚边,靠回门框上,跟其他三个人一起,继续坐在那里。

天彻底黑了之后,他们站起来,各自背起自己的东西,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回去。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拐角的地方叠在一起,又慢慢分开。张函瑞和张桂源走一条路,两个人在前面拌了几句嘴,声音被夜风推远了一半。左奇函和杨博文走另一条路,步子不快不慢,隔着半步的距离。走到杨博文那条街口的时候,左奇函说“到了”。杨博文说“嗯”,但他没有立刻走。他站在街口看了左奇函一眼,说“明天还来吗”。左奇函说“来”。杨博文说“那我明天带点橘子”。左奇函说“行”。杨博文转身走了,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左奇函还站在路灯下面,没有动。杨博文挥了一下手,幅度不大,左奇函也抬了一下手。然后杨博文拐进墙后面,不见了。

左奇函在街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自己那边走。1

段评

没空啦,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