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卡尔海因茨的二夫人、三夫人带着各自的孩子缓步走进大厅。
从前科迪莉亚深陷情爱执念、还是恋爱脑的时候,碍于身份只能和她们虚与委蛇,顶多偶尔暗地嘲讽几句,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如今她彻底清醒,只是抱着手臂静静旁观,冷眼瞧着眼前的闹剧,笑意里满是淡漠的玩味。
文茜率先开口,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锋芒,字字句句都戳破她们之间虚伪的平衡。
“姐姐从前还要和你们平起平坐周旋,那段日子过得得多憋屈。”
一旁的里希特看得啧啧摇头,低声轻笑,附和着文茜的话:啧,果然和她姐姐性子一模一样,这嘲讽的力道也太直白扎人了。
二夫人和三夫人早已习惯旁人的非议,只是被文茜这般不留情面的刺激,脸色还是一阵青一阵白,怀里的孩子怯生生缩着,不敢出声。
文茜目光扫过一众子嗣,语气笃定又强势:
现在所有孩子的管教权,全都归我,我全权接手。
她转头看向面色僵硬的卡尔海因茨,语气带着毫不客气的质问:
“姐夫,你们是眼瞎吗?也就我姐拎得清,你们这群人还困在情爱里浑浑噩噩。”
“如今孩子们安稳度日,你们倒是该清醒清醒,别把心思都耗在没用的恋爱脑上。心里不喜欢就直说,何必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她说着,抬眼冷冷甩给卡尔海因茨一个冰冷的眼色,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里希特立刻顺着她的话一唱一和,嘲讽意味拉满:
“没错,甩个眼色,眼不见心不烦。我哥就是个人渣,从前连自己的妻子都当成掌控的工具,把人当作棋子摆弄,谁愿意过这种日子。”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卡尔海因茨的薄情、诸位夫人的虚伪扒得一干二净。
里希特话锋一转,看向身旁的科迪莉亚,语气诚恳:“我心里只认可大夫人你,从前我便受过你的恩惠,自然不会说半句你的坏话。”
科迪莉亚静静听着两人你一言一语地数落旁人,全程没有被提及半分不好,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执迷不悟的卡尔海因茨和几位心思算计的夫人。
她心底只觉得无比解气,积压多年的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六位逆卷少年站在母亲身后,神色平静,默默看着这场撕破假面的对峙;角落里的逆卷默、小森唯和罗丽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