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棂,洒在石床上。
陆尘正盘膝坐在角落,一边运转《天机图录》恢复元气,一边警惕地注视着阿丑的变化。九转涅槃丹的药力虽然霸道,但效果显著——阿丑体内那股暴走的凤凰血脉,终于被强行压制回了萌芽状态。
“唔……”阿丑发出一声轻柔的嘤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陆尘刚想开口询问,却猛地怔住了。
眼前的阿丑,与昨日判若两人!
原本枯黄稀疏的头发,此刻变得乌黑柔顺,如同上好的绸缎,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皮肤也不再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暗黄,而是白皙透亮,吹弹可破,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最惊人的是她的五官——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略显扁平的脸部轮廓,此刻变得精致立体,眉眼如画,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银异彩。
“师兄?”阿丑坐起身,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却比以往更加清脆悦耳,“我……我睡了很久吗?”
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头发,动作间竟带出几分浑然天成的灵秀之气。
“你……”陆尘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见过无数女修,有清冷的,有娇媚的,却从未见过阿丑此刻这般——纯真中透着高贵,柔弱里藏着神性,仿佛一朵刚刚绽放的青莲,洗尽了铅华。
“呜?”白狐也好奇地凑过来,围着阿丑转了两圈,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眼中满是亲近,似乎也认不出这个突然变漂亮的小主人了。
“白狐?”阿丑笑着想去抱它,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早已在之前的寒毒爆发中破损不堪,露出雪白的肩膀。她连忙拉过被子遮掩,小脸涨得通红,“师兄,我、我这是怎么了?”
陆尘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惊艳,沉声道:“你体内寒毒发作,师父留下的九转涅槃丹不仅压制了寒毒,似乎……也改善了你的体质。”
他心中暗道:《天机图录》有云,“神兽血脉,涤荡凡躯”。阿丑这副模样,怕是凤凰血脉被丹药激发后,洗髓伐毛,褪去了凡俗皮囊,显露出了一丝本源的神韵。
“变漂亮了?”阿丑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乌黑的长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真的吗?阿丑……变好看了?”
她跳下床,跑到屋内角落的一面破铜镜前,对着模糊的倒影左看右看,小脸上先是惊喜,随即又变得有些不安。
“可是……师兄会不会不喜欢阿丑了?”她突然转过身,眼圈微红,“以前阿丑丑丑的,师兄还会陪我玩。现在变漂亮了,师兄会不会觉得阿丑不是以前的阿丑了?”
陆尘看着她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与昨日那个掌控涅槃真火的“神女”判若两人,心中一软。
他走上前,像往常一样揉了揉阿丑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傻丫头,不管好看不好看,你永远都是那个画符画得像蚯蚓的阿丑,永远都是我的小师妹。”
“真的?”阿丑破涕为笑,一把抱住陆尘的胳膊,“师兄最好了!”
白狐也“呜”了一声,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了扫阿丑的脚踝,表示赞同。
陆尘看着这一人一狐,心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阿丑的容貌变化太大,这青云山上,恐怕要掀起不小的波澜。
“看来,这天机峰的防御大阵,还得再加几道‘防蜂引蝶’的阵法才行。” 陆尘暗自思忖。
第163章 宗门大比再临
又是三年春去秋来。
天机峰早已不是当初的荒芜模样。环形堤坝上的风车悠悠转动,蓄水池碧波荡漾,岸边的月光草蔓延成一片银色花海。那十九棵“镇魂铁杉”已长成合抱之木,枝叶交织成天然的八卦阵图,将整座山峰笼罩在宁静祥和的气场中。
陆尘站在峰顶,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天机图录》修炼三载,他已将风水术与现代工程学融合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此刻他脚下的大地,每一寸都布满了微型的聚灵阵纹,连岩石的缝隙都被他用“灵砼”填补得严丝合缝。
“师兄!”清脆的呼唤声传来。
陆尘回头,只见阿丑踏着轻快的步伐走来。三年光阴,将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凤凰血脉被九转涅槃丹压制后,她褪去了稚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昔,只是偶尔在灯火阑珊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银异彩。
“白狐呢?”陆尘笑着问,目光扫过她身后空荡荡的草地。
“它去后山抓鱼啦!”阿丑晃了晃手里新画的符箓,符纸上的纹路比三年前工整了许多,“师兄,你看我新画的‘清风符’,贴在风车上,转速都快了三分呢!”
陆尘接过符箓,指尖拂过那流畅的线条,心中欣慰。阿丑虽未刻意修炼,但天赋异禀,对风水阵法的理解一日千里,连他这个做师兄的都自愧不如。
正当此时,一道传讯符破空而至,悬浮在二人面前,化作太上长老威严的声音:
“天机峰陆尘听令!三百年一届的宗门大比,将于三月后开启。此次大比,关系宗门气运,所有金丹期以下弟子,必须参赛!你既为天机峰主,更曾力挽狂澜,护佑宗门,此番大比,责无旁贷!”
“宗门大比?”陆尘眉头微皱。他一心钻研风水术,本不愿卷入这些争斗,但太上长老的语气不容置疑。
阿丑却兴奋地拍手:“太好了!师兄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我也要去观战,看看师兄怎么打败那些骄傲的内门师兄!”
“你不准去。”陆尘断然拒绝,“大比凶险,你留在峰上,有白狐和阵法守护,我才放心。”
阿丑撅起嘴,还想争辩,却见陆尘神色严肃,只得作罢。
陆尘望向远方云海,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三年前凌霄真人虽败逃海外,但宗门内未必没有余党。此次大比,表面是切磋,实则暗流涌动。他必须参加,一来是为宗门立威,二来……他隐约觉得,这次大比,或许会有凌霄的线索,甚至可能与黑水村的“往生阵”有关。
“也好。”陆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正好借此机会,检验一下这三年《天机图录》的修炼成果。”
他转身对阿丑道:“你留在峰上,好好看护阵法。我若去参赛,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天机峰,不是谁都能惹的!”
阿丑看着师兄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她乖巧点头,心里却暗暗盘算:等师兄走了,她就偷偷溜下山,去大比现场给师兄加油!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