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崖,黑气如柱,直冲霄汉。
陆尘背着阿丑,肩头白狐,在崎岖山路上疾驰。身后,执法堂弟子的追兵如火如荼,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毒蛇,紧咬不放。
“陆尘!你逃不掉的!”为首执法弟子的厉喝声在山谷回荡,“破坏封印,罪无可恕!”
陆尘眼中寒光闪烁。他不再逃窜,猛地停在一处狭窄的山崖平台上,单手持尺,回身而立。
平台后方,便是深不见底的断云崖,黑气翻涌,腥风扑面。
追兵很快赶到,将平台出口团团围住。那名筑基后期的执法弟子冷笑:“怎么?没路跑了?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个全尸!”
“束手就擒?”陆尘声音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若束手,岂不正好遂了你们的心意?”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电:“诸位师兄弟,我且问你们——半个时辰前,你们身在何处?”
执法弟子一愣,随即怒道:“我等在执法堂值守,何须向你汇报?!”
“值守?”陆尘冷笑一声,重尺猛地一顿,杵在青石板上,“好一个值守!那我问你们,后山封印的监控,本是执法堂每日戌时三刻必查之务,今日为何推迟了整整一个时辰?!”
此言一出,几名年轻的执法弟子面面相觑,露出慌乱之色。
那领头弟子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胡言乱语!我等按时巡查,何来推迟?!”
“按时?”陆尘上前一步,气势逼人,“那为何护山大阵的警讯,偏偏在你们巡查懈怠之时发出?又为何,那伪造的留影石上,时间印记显示的是戌时三刻,而你们声称的巡查时间,却是亥时?!”
他每问一句,就逼近一步。
“这……许是阵法记录有误……”领头弟子额头冒汗,语气已不如先前强硬。
“记录有误?”陆尘猛地指向其中一名身材瘦削、眼神闪烁的执法弟子,“那你来说!半个时辰前,你是不是借口如厕,独自离开了监控室至少一刻钟?!”
那瘦削弟子脸色惨白,结结巴巴:“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陆尘声色俱厉,“你离开期间,监控阵法可曾发出过异常波动?你回来时,可曾发现有人动过留影石?!”
瘦削弟子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说!”陆尘一声暴喝,风水气场碾压而下!
“是……是的……”瘦削弟子崩溃了,“我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留影石好像……好像被人动过……但我不敢说……李师兄说……说了就逐出师门……”
全场哗然!
“李师兄?!”其他执法弟子惊怒交加,纷纷看向那领头弟子。
局面瞬间逆转!
陆尘冷冷地看着那姓李的领头弟子:“李师兄,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是你玩忽职守,导致封印被外人破坏,却伪造影像,嫁祸于我!目的,不就是想掩盖你勾结血煞宗、私动禁地封印的事实吗?!”
“你……你含血喷人!”李姓弟子色厉内荏,但眼中的慌乱已出卖了他。
“含血喷人?”陆尘不再看他,而是转向其他执法弟子,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师兄弟,此人渎职误国,勾结邪修,致使禁地生变,已是执法堂的耻辱!我陆尘,以青云山客卿长老之名,在此清理门户!有异议者,一并论处!”
最后四个字,带着重尺的嗡鸣,震彻山谷。
众执法弟子看着陆尘那决然的眼神,又看看身后深不见底的黑气,再想想刚才同门的指控,竟无人敢再上前。
李姓弟子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突然掏出一枚血色符箓捏碎!
“想清理门户?你们都得死!”他周身泛起诡异的血光,气息暴涨,竟是直接燃烧精血,要自爆金丹!
“不好!”众执法弟子大惊失色。
“哼!”陆尘早有预料,重尺后发先至,带着三千六百斤的巨力,如同拍苍蝇般,狠狠拍在李姓弟子丹田处!
“噗——”
李姓弟子惨叫一声,自爆未遂,丹田破碎,委顿在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陆尘俯视着他,声音冰冷:“执法堂的耻辱,你没资格自爆。”
他直起身,环视噤若寒蝉的执法弟子们。
“封印已破,邪气泄露,这才是当务之急。尔等若还念及同门之情,便随我进入禁地,将功补过!”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看向那翻涌着不祥黑气的断云崖深渊。
清理门户,只是开始。
真正的恐怖,还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