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破庙里的誓言

重尺带着万钧之势当头砸下，赵虎瞳孔骤缩，那股恐怖的镇压之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不可能！”他嘶吼着，筑基后期的灵气疯狂涌入长剑，试图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演武场簌簌发抖。赵虎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整个人被狠狠地砸进了擂台的青石板里！

烟尘散去，赵虎深陷石中，口吐鲜血，长剑已然弯曲变形。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尺之威震慑住了。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人形凶兽在蹂躏蝼蚁！

扫尘单手持尺，尺身压在赵虎胸口，冷冷地看着他：“赵师兄，还要继续吗？”

赵虎满脸屈辱，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扫尘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很多年前，黑水村外的破庙。

风雨交加，漏雨的屋顶发出噼啪声响。年轻的陆尘跪在神像前，面前是三炷摇曳的香。

那时的他，还不是扫尘，只是一个偶然获得《天机策》残卷、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农家少年。

“神明在上……”少年陆尘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弟子不求长生富贵，只求……能有一技之长，护我所爱之人周全。若有违此誓，天地不容！”

他没有灵根测试，没有名师指点，只有一本残卷和一把生锈的柴刀。

但他发了誓。

要变强。

要保护那些像他一样弱小的人。

要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画面流转，又回到了三清观。

老道醉醺醺地躺在破椅上，指着他的鼻子骂：“小子，修道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嗯……为了有资本跟老天爷讨价还价！别忘了你在破庙里发的誓！”

“破庙里的誓言……”扫尘喃喃自语。

赵虎趁机挣扎，一道血色遁光从他体内冲出，竟是燃烧精血，要施展同归于尽的秘术！

但扫尘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穿过了擂台，穿过了人群，仿佛看到了那个在破庙中瑟瑟发抖却眼神明亮的少年。

初心未改。

我变强，不是为了欺凌弱小，而是为了保护。

我炼丹炸炉，我肉身成圣，我打造重尺，都是为了有力量去守护。

赵虎的血色遁光已经逼近，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扫尘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重尺一抖，不再是霸道的砸，而是轻柔的一挑——

“扫地十八式”第十式——清风拂柳。

重达三千六百斤的铁尺，此刻却如鸿毛般轻盈，恰到好处地挑飞了赵虎的攻势，余势不减，尺身轻轻拍在赵虎的丹田处。

“噗——”

赵虎如遭重击，丹田气海瞬间紊乱，修为被暂时封印，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出擂台，昏死过去。

全场依旧死寂。

扫尘站在擂台中央，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片澄澈的宁静。

他抬头望向天际，仿佛在对那个破庙中的少年说话：

“誓言，我未曾忘记。”

阿丑在台下跳着脚欢呼：“师兄威武！”

白狐也“呜”了一声，尾巴高高翘起。

师父老道不知何时出现在观众席，灌了口酒，浑浊的眼中满是欣慰：“臭小子，总算没给老道丢人。”

扫尘收起重尺，对着虚空中的某处，深深鞠了一躬。

百日筑基，千日金身。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