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拽着无尘,阿丑跟在屁股后面,白狐蹲在无尘肩头,一人一狐一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山门。
身后,七大主峰的长老们僵在原地,表情精彩纷呈,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这……这老家伙是谁啊?怎么从没见过?”
“嘘!慎言!那是‘扫地峰’的疯老头,据说辈分极高,连掌门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可他看起来就是个扫地的啊!”
“谁知道呢,反正别惹就是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无尘耳中,他心中更加笃定——这位看似疯癫的师叔,绝对是青云山隐藏的大佬。
穿过宏伟的山门广场,景色陡然一变。
前面六座主峰灵气氤氲,仙鹤飞舞,唯有最东侧那座“扫地峰”,荒芜得令人发指。
说是山峰,其实就是个长满杂草的土坡。半山腰有座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门口立着个歪脖子树,树上挂着个破扫帚。
除此之外,啥也没有。没有护山大阵,没有灵田,连个像样的台阶都没有。
“师叔,这就是……扫地峰?”无尘忍不住问,语气尽量委婉。
“怎么?嫌弃?”老者斜睨他一眼,一屁股坐在门口的石墩上,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咕嘟咕嘟”灌了一口。
“不敢。”无尘恭敬道,“弟子只是觉得……此处清静,利于修行。”
“算你识相!”老者嘿嘿一笑,指了指茅草屋,“以后你就住这儿。那丫头嘛,住隔壁那间破柴房。狐狸……自己找个窝。”
阿丑探出头:“师叔爷爷,柴房有老鼠吗?”
“有啊,肥得很!”老者乐呵呵,“正好给你加餐。”
白狐冲他“呜”了一声,表示鄙视。
就在这时,几道遁光落在附近,正是那几位不服气的主峰弟子,他们是特意来看笑话的。
“那就是扫地峰?这也叫峰?”
“听说那疯老头收了个徒弟,就是那个连灵根都测不出的野道士?”
“哈哈,跟个扫地的混,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看他是想自创一门?笑死人了,拿什么创?拿扫帚吗?”
嘲讽声不绝于耳。
无尘面色平静,并未理会。阿丑却气鼓鼓地叉腰:“你们懂什么!我师兄以后要扫平你们的!”
白狐也配合地龇牙,发出警告的低吼。
老者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拍了拍无尘的肩膀:“小子,听见没?大家都说你是废物,跟了个废物师父。”
“弟子不敢。”无尘低头。
“有啥不敢的?”老者把酒葫芦塞给他,“来,喝一口。废物配废物,正好凑一对儿。”
无尘接过酒葫芦,看着里面浑浊的液体,心中五味杂陈。这酒,比师父老道的还要劣质百倍。
但他还是仰头灌了一口。
“咳咳咳……”辣!
“哈哈哈!”老者大笑,“这就对了!修行修行,修的就是个随心所欲。管别人怎么说?咱们扫地峰,不扫地,只扫心!”
他站起身,指着那片荒芜的土地:“看见没?这片山头,以后就是你的道场。你想种菜就种菜,想养猪就养猪,想创派就创派。只要你不把山头炸了,随便你折腾!”
无尘看着眼前荒芜的景象,心中却燃起一团火。
没错,这里虽然贫瘠,但它是自由的。
没有七大主峰的规矩,没有长老的轻视,只有一片等待开垦的天地。
“弟子遵命!”无尘重重磕了三个头,“师父在上,弟子陆尘,今日正式拜入扫地峰门下!”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咧嘴大笑,露出满口黄牙:“好!好!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扫地峰的……呃,大弟子了!至于法号嘛……”
他摸了摸下巴:“就叫‘扫尘’吧!扫尽尘埃,方见本心!”
“谢师父赐名!”
远处偷看的弟子们哄然大笑:“扫尘?哈哈,果然是扫地的命!”
无尘——现在应该叫扫尘了,他站起身,看着那群嘲笑的人,眼神平静如水。
今日你们笑我扫地,他日我扫平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