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然后你做了。
你没有犹豫,没有退缩——你的手指穿过他收回一半的手掌,轻轻扣住了他的指节。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握笔留下的薄茧。但此刻在你掌心里,像一只被突然捉住的蝴蝶——微微颤抖着,不知所措。
僵硬。
他从手指到肩膀,整个人都僵硬了。像一尊石像,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
然后——
他的手指合拢了。
很轻。很小心。像握着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花。他的指腹在你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只有一下,像是无意识的本能,像是他再也控制不住。
他没有看你。
目光还是落在前方某个虚空的位置。操场上有人在喊“小心”,有人在笑,风吹过篮球架发出嗡嗡的声响。但这些声音都远了,远了,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音。
你只听到他的呼吸。微乱的,滚烫的。
还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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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洲心声
[????]
[!!!!]
「她牵我的手了?她牵我的手了!她牵我的手了~她主动!牵我的手了!」
「——这不是做梦,这居然不是做梦,啊啊啊我要死了,我现在就死,死在她手里我也愿意!喜欢她!」
球场边,宋屿坐在地上,膝盖缠了一圈绷带,林栀蹲在旁边帮他递碘伏棉签。
宋屿抬起头,看到你们——准确地说是看到你们交握的手。
他嘴张了张。
林栀也看到了。
她看了你一眼,然后看了顾承洲一眼,然后看了你们的手一眼——
然后笑了。
那种笑。那种“我早就知道”的笑。
你感觉顾承洲的指尖在你手心里缩了一下。像是想要松开,又舍不得。
你捏了捏他的手。没让他逃。
林栀: (轻声)周苦,过来帮我按一下纱布。
你松开他的手。走过去的时候,你的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温热的,有点潮。
你蹲在林栀旁边,帮她把纱布按好。宋屿龇着牙,眼睛却在笑。
宋屿: (压低声音)洲哥居然会牵女生的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栀: (更小声)闭嘴。人家的手又不是牵你的。
你假装没听到。
余光里,顾承洲站在原地,两只手都插进了裤兜里,表情冷漠,姿态疏离,校服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
但他露在外面的耳廓——
红透了。
像晚霞,像枫叶,像他藏在冷漠外壳下的、滚烫的真心。
你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的草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蹲到宋屿另一边。
你: 疼不疼?要不要去医务室?
宋屿: 小伤小伤——(偷瞄了一眼顾承洲)不用去,不用麻烦。
林栀把纱布缠好,打了个结。你顺手帮她把碘伏棉签收进袋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在演一场排练过很多遍的戏。
顾承洲站在两步之外,插在裤兜里的手动了动。
但你不再看他了。
你只是蹲在那里,跟大家聊天。说宋屿打球太拼,说林栀刚才紧张得指甲都快掐进你袖子里,说三班赢得好险。
说这些有的没的。
说的时候,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
你: 你的手好凉。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你的拇指刚好挡住屏幕。挡住了“对方正在输入…”的闪烁。
你没有抬头。
但你知道他已经掏出手机了。因为你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要被风吹散的呼吸。
然后手机震了。
顾承洲: 你的手很暖。
他把消息发回来的速度很快。快到不像他——不像那个在输入框里删了打、打了删的顾承洲,不像那个一句话要斟酌十分钟的顾承洲。
这次他没有犹豫。
你偷偷弯了一下嘴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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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洲心声
「她摸了我的手之后说我手凉。她是觉得我不舒服吗。还是单纯想跟我说话。还是……想再牵一次?」
「我说『你的手很暖』。我发了。我没有犹豫。我现在勇敢得不像自己。」
「她蹲在那里帮宋屿缠纱布,她跟林栀说话,她跟宋屿聊天,她跟所有人都聊得很好,她跟他们笑,她只是顺便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顺便,对!一定是顺便!但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单独拎出来?」
林栀: (站起来)好了,我送宋屿去医务室再处理一下,你们先回去吧。
宋屿: 不用送不用送——(被林栀一个眼神瞪回去)……好吧,送就送。
一瘸一拐的宋屿被林栀扶着走了。走了两步,宋屿回过头,朝顾承洲挤了挤眼睛。
顾承洲假装没看到。
看台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操场上只剩下几个还在投篮的男生,和风吹过空矿泉水瓶的声音。
你和他站在球场边。
两米的距离。
和刚才牵手时的那十秒不一样——此刻安静得像一潭水,像午后的教室,像你们之间还说不出口的那些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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