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沈清晏终于怀上了一对双胞胎。自打她肚子里多了这两个小生命,她的日子便再也没能平静过。
腹中两个胎儿同时承继了冰澜神差的寒力与幽都的幻力,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交织冲撞。明明是修为高深的神差,她却孕吐剧烈,食不下咽,夜里常常被腹中那两股力量撕扯得辗转难眠。周身一会儿泛起刺骨冰寒,一会儿又被幻力灼烧得浑身燥热。银发时常失去光泽,面色总是泛着一层病态的苍白。
墨渊看在眼里,满心焦灼。几乎夜夜守在她身边,用本命幻力替她调和体内的冲撞力量,亲手熬制安胎汤药。殿内四季恒温,冰莲香终年不散。可双胎的负担太重,再多外力也只能缓解一二。沈清晏身形日渐消瘦,腹中却高高隆起,行动都格外费力。偶尔走动几步便会气短乏力,神魂时不时传来钝重的刺痛。她性子素来坚韧,大多时候都默默隐忍,只有在夜里疼得难以忍受时,才会下意识攥紧墨渊的衣袖。
终于到了生产的那一夜,幽都天空暴雪倾盆,狂风拍打着冰幻殿的窗棂。寝殿之内烛火摇曳,药味弥漫。双生子生产本就凶险,再加上两股本源力量互相扰动,痛楚成倍翻涌。
阵痛一波接着一波碾过身体,沈清晏躺在床榻之上,浑身剧烈颤抖。大把大把的冷汗浸透了被褥,一缕缕银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与脖颈。她死死咬着牙关,唇瓣被咬破,渗出血丝,压抑不住的痛哼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锦被,锦缎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得青白。1
双胎生产这段也太虐了
墨渊不顾产婆劝阻,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往日里淡漠从容的幽都城主,此刻眼底满是惶急。他伸出手臂,被剧痛折磨的沈清晏本能地死死攥住,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胳膊,划出一道道血痕。墨渊仿佛感受不到皮肉的疼痛,源源不断的温和灵力从他掌心渡出,拼尽全力护住她摇摇欲坠的神魂与心脉。他俯身凑到她耳边,一遍遍沙哑地唤她:“清晏,我在这里,再坚持一会儿。疼就抓着我,不用硬撑。”
沈清晏痛得意识反复浮沉,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力气快要被抽空。腹中两个孩子先后争抢着出世,肉身与神魂承受双重撕裂般的折磨。好几次她都险些昏厥过去,全靠攥着墨渊的那只手,凭着一点意念硬撑着不肯闭上眼。
殿内痛声绵延,殿外风雪呼啸不止。漫长的煎熬过后,两道响亮的婴啼,一前一后破开压抑的夜色。两个男孩,双双降生。
沈清晏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脑袋歪倒在枕头上,气息微弱破碎,脸色白得如同冰雪,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墨渊第一时间没有去看襁褓中的孩子,俯身下来,指尖颤抖地抚过她满是冷汗的脸庞,心口翻涌巨大的后怕。他握住她冰凉无力的手,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熬过来了,清晏,辛苦你了。”
待到确认她神魂暂时稳住,他才转头,看向襁褓里两个小小的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