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雪沫子往破窗里灌,冻得林晚星一缩脖子。
等你个鬼啊!我才不等!

她赶紧把玉佩往破棉袄最内层的兜里塞,攥着讨饭的破碗就要往外走,刚到庙门就撞进个穿黑衣的人怀里。

姑娘留步,我家主子让我接您走。
林晚星吓得往后蹦了半步,攥着破碗的指节都发白了。
你你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家主子!你别过来啊!


姑娘别怕,主子说了,您拿着他的玉佩,就是他的人。
黑衣人伸手就来扶她的胳膊。
我不是!我没有!这玉我扔了还不行吗!

她伸手就往兜里掏玉佩,还没掏出来就被黑衣人按住了手。

姑娘别闹,雪大,马车在外面等着呢,冻着了主子要罚我们的。
我不去!我不去什么王府!我就要饭的你找错人了!


没找错,主子特意嘱咐了,要把您安安稳稳接回府。
黑衣人半扶半架着她就往外走。
林晚星蹬着腿挣扎,差点把手里的破碗甩出去。
放开我!我要喊人了啊!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


姑娘别喊,这荒郊野岭的,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车帘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萧玦裹着狐裘坐在里头,脸还是没什么血色。

上来。
林晚星瞪着眼僵在原地,挣扎的动作都忘了。
你、你怎么没走啊!不是说去找你的人都往西去了吗!


不演一出调虎离山,怎么把身后的尾巴甩干净?
萧玦冲她抬了抬下巴,狐裘上落的雪簌簌往下掉。

上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林晚星脚像钉在雪地里,嘴一撇差点哭出来。
我不去!我去了你王府里的人不得把我当细匪剁了啊!

萧玦眉梢挑了挑,伸手就把人拽进了车里,狐裘往她身上一裹。

有本王在,谁敢动你。
你你你放开我!我才不要穿你的狐狸毛!

她在狐裘里扑腾,脑袋埋得只剩个发顶露在外头。

安分点,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喂狼。
车轱辘碾着积雪吱呀响,慢慢往远处去了。
林晚星立马老实了,扒着狐裘边露个眼睛偷瞄他。
那、那我跟你回去,你真给我饱饭吃?


嗯,管够。
萧玦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说话算话啊!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扣我饭!

林晚星眼睛唰的亮了,也忘了怕,攥着狐裘边晃了晃。

嗯。
萧玦别开脸,耳尖悄没声地红了一点。
马车刚拐过山脚,突然猛地一顿,外头传来侍卫的急喝。

主子!前面有埋伏!
林晚星吓得一缩脖子,瞬间往萧玦身后躲。
喂喂喂!我还没吃上饱饭呢!你可别死啊!

萧玦按住腰间佩剑,把她往车厢角落推了推。

坐好,不许出来。
我、我就不出去!你可千万小心啊!

她攥着萧玦的衣角不肯松,指尖都攥得发白。
外头箭雨嗖嗖擦着车厢飞过,木板被扎得咚咚响。

松手。
萧玦话音刚落,车帘突然被人挥剑劈开,冷风寒雪瞬间灌了进来。
蒙面杀手举着剑就往车厢里刺,寒芒晃得林晚星眼都花了。
小心!

她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挡,萧玦眼疾手快把她往怀里一捞,佩剑“呛啷”一声出鞘架住了刺客的剑。

找死。
他手腕一翻,剑刃已经抹过了刺客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