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龙帐垂着金流苏,逐玉刚下早朝,龙袍下摆还沾着殿外的冷霜。我捧着早已写好的和离书,屈膝跪在他脚边,指尖把宣纸捏得发皱。
陛下,这是和离书,臣妾愿自请废去后位,移居宫外,求陛下恩准。

逐玉捏着朱批的笔顿了顿,墨滴落在奏折上晕开好大一块黑印。他抬眼扫过来,眉峰皱得死紧,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昨日还哭着说要朕多陪你,今天就敢提和离?
我没抬头,脊梁绷得笔直。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跪在他面前,求他饶我沈家满门,他也是用这副不耐的语气,说我沈家通敌叛国,罪该万死。冷宫里的毒酒穿肠而过的疼,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逐玉猛地站起身,龙案上的玉砚被他带得滚到地上,碎成好几片。他几步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扣我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

沈知晚,你又在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