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新作的湖丝长裙啊,想着今日是露脸的日子,才拿出来穿的。
欧阳裕憨憨的一笑,
欧阳裕哎呀,不好意思啊,三婶。我没在意。
说完,她骤然一抬腿,就听到撕拉一声,那裙子在欧阳裕抬腿的瞬间竟然裂成了两半。
金氏花容失色,双腿一夹,即便是里面还有衬裙,还有裤子,可是这样也够丢人的。
三房的夫人(金氏)你你你!
她指着欧阳裕的鼻子,
三房的夫人(金氏)是故意的吗?
欧阳裕挠头问道,
欧阳裕这是什么布料?怎么这么破?
三房的夫人(金氏)这是什么布料?这是上等的湖丝!一两湖丝一两金!这还破?
金氏高嗓门嚷嚷起来,
三房的夫人(金氏)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欧阳裕还真不知道!
欧阳裕一抬头,
欧阳裕受教了。
她朝着金氏一抱拳。
金氏顿时就是一噎,她瞬间有种无力的感觉,她和欧阳裕说这个,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长乐侯夫人三弟妹,不过就是一条裙子,阿裕又不是故意的。
长乐侯夫人忙打着圆场,
长乐侯夫人明日你去我那里选上一匹就是了。
金氏一听,就不乐意了,她的脸落了下来,
三房的夫人(金氏)二嫂这是笑话我连一条湖丝的裙子都拿不出来吗?不用了!
她咬牙说道。
欧阳裕那你还吵吵什么?
一屋子的寂静,唯有欧阳裕小声的吐槽,顿时惹的一屋子的人都抿唇笑了起来。
金氏顿时满脸通红,她狠狠的瞪了欧阳裕一眼,本想再和她争辩两句,但是一看到欧阳裕那双眼睛,就将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三房的夫人(金氏)不和你一个小辈一般见识!
说完她就拉着自己的裙摆,带着自己的两个闺女一个儿子从欧阳裕面前扬长而过。
跟在他们身后的三爷走过来略带抱歉的对欧阳裕笑,
欧阳承嗣(三爷)你别放在心上,她就那么一个人。
欧阳裕三叔不必多心。你们是长辈。
欧阳裕抱拳说道。
欧阳承嗣(三爷)唉。
三爷欧阳承嗣欲言又止,低叹了一声,摇头跟上。
欧阳裕眼底流过一丝暗光。
她只是答应了父亲不忤逆曾祖母,却没说自己是个好欺负。
羌人谁人不知,她的手是最黑的。
侯府里那些孩子尚看不出什么门道,只当是三婶娘的裙子做的不牢,当众出丑。但是家中长辈和一些颇有点心眼的半大姑娘和小子们却是看的明白了。
欧阳裕这是在杀鸡儆猴呢。
当年她十二岁被带回侯府的时候尚因为年幼,又是一个憨直的性子,所以对侯府中人对她的嘲讽和戏弄都不甚明了,即便有人当面叫她不好听的,她都不甚在意,反而傻乎乎的和人一起去玩,就连别人捉弄她,她都没察觉到,只觉得那些人肯带着她一起便是喜欢她。
而现在的欧阳裕与当年的欧阳裕显然已经是天壤之别。
她这一手不过就是在向大家表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长乐侯夫人阿裕,侯爷知道你要回来,早就收拾了一个院子出来,你随二婶来。
长乐侯夫人想要显示点亲昵,过来想拉起欧阳裕的手,但是看着她一身利落的装束就总生出一种拉了一个英武少年的感觉,所以那手探了一下,就又缩回了袖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