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的剧痛。
林渊试图睁开眼,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耳边传来嘈杂的嘶吼声,还有湿润粗糙的触感不断在他身上舔舐,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该死,我不是在冲击神境失败自爆了吗?这是哪?”
林渊心中惊怒交加,强撑着一口气,终于艰难地撑开了一丝眼缝。
入目不是熟悉的洞府废墟,而是一片枯黄辽阔的草原,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紧接着,一张巨大的、布满鬃毛的金色兽脸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那是一头雄狮,正低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威严与……慈爱?
林渊下意识地想开口喝问,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细弱蚊蝇的:“嗷呜……”
这一声奶叫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惊恐地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只有四肢短小的爪子,浑身覆盖着淡黄色的绒毛,身后还有一条不安分甩动的小尾巴。
镜子?没有镜子。但他低头看向自己腹部,那 unmistakable 的特征告诉他一个绝望的事实。
他,林渊,一代宗师,变成了一头狮子。
而且是一头刚出生不久的幼崽。
“吼——”
那头雄狮似乎对幼崽的反应很满意,发出低沉的吼声,转头看向不远处。
林渊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草丛中还有另外两只同样毛茸茸的小狮子在打闹。而在更远处的阴影里,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这边。
那是斑鬣狗。
草原上的机会主义者,它们闻到了母狮外出捕猎、狮群防守空虚的味道。
“吱吱!”
一只鬣狗按捺不住,从草丛中窜出,直奔林渊而来。在它眼里,这只落单发呆的小狮子就是一顿送上门的开胃菜。
风压袭来,带着腐肉的臭味。
林渊瞳孔猛地收缩。虽然身体变成了幼狮,但他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还在!
逃?这具身体太弱,根本跑不过成年鬣狗。
拼了!
就在那鬣狗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林渊脖颈的瞬间,林渊没有像普通幼崽那样惊慌失措地乱滚,而是强忍着身体的虚弱,猛地向侧面一个极其诡异的翻滚,堪堪避开要害,同时那只有猫爪大小的前掌,精准地拍向了鬣狗最脆弱的鼻头。
“啪!”
一声脆响。
虽然力量不大,但位置极佳。
“嗷!”鬣狗吃痛,动作一滞。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闪电从侧方杀出。是那头雄狮!它一巴掌将偷袭的鬣狗拍飞出三米远,鲜血飞溅。
雄狮怒吼,声震四野,剩余的几只鬣狗见状,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窜。
雄狮转过头,看着跌坐在地上、眼神却异常冷静的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它走过来,用巨大的头颅轻轻顶了顶林渊,似乎在安抚。
林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剧烈跳动。
活下来了。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这具身体太弱小了,弱小到一阵风都能吹倒。
就在这时,林渊感觉体内涌起一股奇异的热流,那是刚才生死危机间激发的潜能,或者说是……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
他看向远处的地平线,隐约感觉到空气中的能量似乎在变得活跃。
这个世界,好像不太对劲。
……
三个月后。
林渊已经能熟练地控制这具身体了。虽然还是一头半大的幼狮,但他的体型比同窝的兄弟要大上一圈,肌肉线条流畅,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属于野兽的冷冽。
这三个月,他疯狂地进食、锻炼。每一次捕猎,他都在磨练前世的格斗技巧,将其融入到狮子的扑咬之中。
今天,是狮群围攻一头落单水牛的日子。
“吼!”
随着雄狮一声令下,狮群出动。
林渊没有像其他幼狮那样在后方观战,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侧翼。
那头水牛虽然落单,但临死反扑的力量足以撞碎狮子的肋骨。母狮们正在正面牵制,水牛疯狂甩头,长角划破了一头母狮的腿。
就在母狮吃痛后退,水牛露出腹部空档的一刹那。
一道黄色的身影如炮弹般射出。
不是扑咬喉咙,而是直取后膝!
林渊利用前世对人体力学的理解,精准地撞击在水牛后腿的关节处,配合着利爪的切割。
“咔嚓。”
水牛悲鸣一声,后腿失衡跪倒。
还没等它挣扎起身,雄狮已经扑到了背上,死死锁喉。
战斗结束。
雄狮撕下一块肉,习惯性地丢给表现最好的幼崽。
林渊低头进食,鲜血染红了嘴角。他能感觉到,随着血肉入腹,那股体内的热流再次壮大了一丝。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紫色的极光,原本燥热的空气瞬间变得清凉无比,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了。
正在进食的狮群不安地骚动起来。
林渊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灵气,复苏了。
他握了握爪子,感受着指尖迸发出的、远超以往的力量。
属于狮王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