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孝听话地关了手机:“Sorry!”
熊乐诗重新对着熊心如,声音放得更轻了:“很舒服,很柔软的沙子,然后你睡着了。”
池子孝小声地说:“催眠了。”
熊乐诗没有理会他,继续引导熊心如:“好了,三姐,你现在看到眼前有一道门,只要你走过去打开它,就可以回到小学时期,找出让你患上人群恐惧症的原因。你现在走进去,看到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熊心如开口说:“我看到…我在一个社区活动室里,穿着女童军的服装,大姐站在前面,她是童军的领袖,我们一队人围坐在一起开分享会。”
那段遗忘的记忆在催眠中渐渐浮现。
小时候的心如因为尿急想去厕所,但熊尚善不让她去,说轮到她分享了。心如被直接推上台,磕磕绊绊说了两句,最终没忍住尿湿了裤子。台下那些女童军的眼神和笑声仿佛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尤其是熊尚善嫌弃和失望的眼神,比所有的嘲笑都更令人伤心。
“我永远都会记得他们看我的样子。”熊心如闭着眼睛颤抖,“有多厌恶…有多鄙视,特别是大姐。”
池子孝听完感叹:“原来熊心如有这么一个悲惨的童年啊,你们大姐真的很过分。”
熊乐诗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好啦,三姐,我现在数三声,数到三,你就会走出那道门,恢复正常。1、2、3。”
熊心如缓缓睁开眼睛,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一场梦中醒来。
“三姐,怎么样,没事吧。”熊乐诗关切地问。
熊心如缓了缓:“我没事。”
熊乐诗皱起眉头:“原来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大姐,你才会变成这样。”
池子孝在一旁问:“现在找到了原因,要怎么治呢?”
熊乐诗思考了一会儿:“根据心理学理论,找到问题根源就基本上已经解决了一大半。”
熊心如试探地问:“那我…算康复了吗?”
池子孝反驳道:“应该没有那么快吧。”
熊乐诗诚恳地说:“我只是学了一点点,要是想深入治疗还是要找专业人士。”
熊心如摆摆手说:“不用了,可能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第二天,熊乐诗陪着熊心如到了普通话补习班。熊心如站在台上讲普通话课,还是紧张害怕,不敢面对台下的学生,最后跑出了教室,熊乐诗也跟着出去。
熊乐诗走到熊心如身边:“三姐,怎么了?”
熊心如摇头,有些害怕地说:“我没有办法上课了,我刚刚看到学生就想起了尿裤子的事情,觉得全世界都在嘲笑我一样。”
熊乐诗皱眉问:“我用催眠不是已经找到原因了吗?还是不管用吗?”
熊心如心有余悸地说:“今天早上连水都不敢喝,怕我喝多了,又…”
她话还没说完,熊乐诗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熊乐诗语气软了下来:“三姐,我们去找专业人士看看好不好?”
熊心如抬头看向熊乐诗,眼眶含着泪光:“怎么办?我会不会越来越严重?之后害怕所有人,连外出都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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