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别墅的温柔岁月静谧安稳,日日黏腻相伴、贴身宠溺,早已将两人的羁绊缠得密不透风。
左奇函早已彻底戒掉了带杨博文外出的心思,自打上次游乐园小丑互动让他醋意翻涌之后,他便只想把少年圈在独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里,护他纯净、独占他所有温柔,不许外界任何人、任何机缘靠近半分。
可一通急促的市局紧急来电,硬生生撕碎了这片安稳。
深夜,手机震动不止,屏幕跳动着市局总队长的名字,紧迫又郑重。
彼时左奇函正将杨博文圈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他细软的腰侧,温热的呼吸落在少年泛红的耳廓,氛围缱绻温柔。察觉到来电,他眼底温柔瞬间敛尽,抬手直接按住手机,眼神冷沉偏执,半点接通的意愿都没有。
他早已剥离了杨博文和警局的所有关联,注销大半工作档案、隔绝所有同事联系。在他的执念里,杨博文不必再沾染凶案阴翳、不必再负重前行,只需要做被自己圈养疼爱的珍宝就够了。
可细微的铃声终究吵醒了怀中人。
杨博文朦朦胧胧抬眼,看清来电备注的瞬间,清澈的眼眸骤然一凝,沉寂已久的职业本能瞬间破土而出。那是刻在他骨血里的热爱与天职,是他数年坚守、从未背弃的信仰。
“是警局的电话……你接一下好不好?”他声音软糯带颤,下意识伸手想去拿手机。
“不用接。”左奇函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温柔却强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与你无关了。”
“怎么会无关?”杨博文第一次挣脱他的怀抱,抬眸看向他,眼底褪去温顺,多了几分执拗的坚定,“法医是我的本职,是我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
两人的僵持尚未落幕,别墅门外骤然响起急促郑重的敲门声。
市局总队长亲自带队登门,神色凝重,手持正式强制调令。市内突发特大连环隐秘命案,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尸体处理手法专业诡异,线索残缺、死因成谜,全局上下无人能拆解尸检疑点、破解凶手手法,唯独杨博文,是整个市局唯一的突破口。
“杨法医,事态紧急,多条人命悬而未决,恳请你复出协助,这是市局正式调令,无可推脱。”
一纸公文,沉甸甸压在门前。
左奇函跨步挡在杨博文身前,挺拔身姿筑起一道冰冷屏障,独自对峙整个刑侦小队。顶级金牌律师的气场全开,逻辑缜密、字字锋芒:“他身心状态不宜办案,你们无权强制打扰私人生活。”
“左律师,此案关乎重大,无人可替代杨法医!”
两方僵持不下,气氛紧绷到极致。
杨博文看着眼前的公文,听着门外众人的恳切恳请,心底早已做出抉择。他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我去办案。”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两人积攒已久的理念冲突。
回到屋内,第一次真正的争吵骤然爆发,没有吃醋赌气,只有最尖锐的三观对峙。
“你非要回去?非要触碰这些阴暗凶险?非要挣脱我给你的安稳?”左奇函眼底翻涌着恐慌与戾气,偏执尽数外露,“我能护你一世无忧,你何必执着这份辛苦凶险的工作?”
“这不是辛苦与否的问题!”杨博文眼眶微红,语气倔强,“你爱我、护我,我都记在心里,甘愿被你偏爱、被你守护。但我不能因为你的庇护,就丢掉自己的初心和责任!”
“你可以占有我的生活,却不能否定我的职业、不尊重我的热爱!”
左奇函看着少年坚定执拗的模样,心底的不安疯狂蔓延。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少年逃跑,而是少年的世界里,永远有比自己更重要、无法被独占的东西。
良久,他压下所有戾气,哑声妥协,带着疯戾的底线:“你可以去。”
“但我寸步不离。从今往后,你办案,我寸步相守,绝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