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静养,那场餐厅留下的阴霾终于彻底从杨博文眼底褪尽。
不再夜夜惊梦,不再触景怯懦,少年原本温润澄澈的眉眼重新鲜活起来,只是心底悄然埋下了一层依赖——全世界唯有左奇函,能护他周全,替他挡尽所有污浊恶意。
封闭寂静的别墅日复一日,温柔安稳,却也单调乏味。
午后金辉穿透落地窗,碎落满地柔光,杨博文趴在窗边看了许久山下繁华市井,心底微动。他侧过头,看向沙发上垂眸阅档的左奇函,那人脊背挺拔,眉眼清冷温柔,是独属于他的安稳模样。
杨博文起身缓步走过去,屈膝蹲在沙发边,指尖轻轻勾住左奇函的袖口,嗓音软糯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左奇函,我彻底好透了,一点都不怕了。”
“能不能……陪我出去逛一次街?”
软糯的话音落下,左奇函翻页的指尖骤然僵凝。
原本温和松弛的瞳仁瞬间覆上一层深不见底的警惕,蛰伏在心底的偏执与后怕骤然翻涌。他至今清晰记得那日少年衣衫凌乱、崩溃落泪的模样,记得那深入骨髓的心疼与悔恨。
外界于他而言,是藏满恶意的泥沼,是会觊觎他珍宝的深渊。
他本能想拒绝,想永远将人锁在与世隔绝的温柔囚笼,护得干干净净,不染一丝尘埃。
可垂眸看向身侧仰头望他的少年,眼底澄澈明亮,盛满全然的依赖与期许,温顺得毫无防备。
杨博文看出了他的迟疑,顺势抬手环住他的小臂,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袖,软声哄劝:“我真的很乖的。我全程粘着你,不看陌生人,不单独走动,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就逛一小会,好不好?”
少年的温顺与依赖,是左奇函此生唯一的软肋。
他深耕心底的戒备、偏执的防线,在杨博文温柔的示弱哄劝中,一点点溃不成军。良久,他低叹一声,抬手揉乱少年柔软的黑发,嗓音低沉隐忍,带着妥协的偏执:“仅此一次。”
“半点差错,往后终生不出别墅。”
出门前,左奇函取了一对质感柔软的哑光黑牵手腕绳。
不是幼稚的儿童防丢绳,是低调贴合腕骨的束缚带,卡扣紧实,一绳相连,便是生生锁死的牵连。
杨博文看着那根细绳,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局促地想躲闪:“不用这个的,我不会跑。”1
这牵手腕绳好戳我啊
“我知道你不会。”左奇函抬手,指尖轻轻摩挲他纤细白皙的腕骨,触感细腻温热,眼底翻涌着隐忍的疯批占有,“但我要拴住你。”
“视觉、触感、心安,我都要。”
他动作轻柔却强势,不容抗拒地将一端卡扣稳稳扣在杨博文腕间,微凉的绳带贴合肌肤,轻轻箍出一圈浅淡的印子,另一端牢牢锁在自己腕上。
细细一根绳,隔绝了所有距离,将两人的脉搏、呼吸、轨迹,彻底捆绑一体。
“这样,哪怕人潮万千,你也只能是我的。”
商业街人声熙攘,暖阳和煦。
杨博文被这根细绳牵着,心底没有半分别扭,反倒满是踏实安稳。他像被妥善珍藏的珍宝,乖乖跟在左奇函身侧,路过甜品店会驻足,看见可爱的小饰品会低头细看,清冷法医的疏离褪去,露出少年该有的鲜活软嫩。
左奇函全程目光寸步不离,眼底没有繁华街景,唯有身侧一人。牵着细绳的指尖始终微收,隐隐带着掌控的力道,只要旁人靠近半步,他便会不动声色将杨博文护至身后,周身气场冷戾慑人。
行至街角一家精品服饰店,落地橱窗干净明亮。
一套纯白的短款女仆装静静陈列其中,布料柔软清透,版型乖巧精致,干净得不染尘埃,偏偏带着勾人的乖巧反差感。
左奇函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套白衣上,随即缓缓侧头,视线描摹着杨博文白皙细腻的脖颈、温润清秀的眉眼、单薄干净的身形。
脑海中瞬间勾勒出少年穿上这身衣服的模样,隐忍的欲望在眼底暗潮汹涌,表层依旧是温润克制的温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隐秘的疯戾笑意。
太合适了。
他的博文,干净纯粹、温顺软糯,穿上这身白衣,定然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绝色风景。
旁人不配看,唯独他,可以独享。
无需犹豫,左奇函牵着绳带径直走入店内,动作干脆利落付款买下,精致的包装袋被他攥在掌心,像是私藏了一份极致珍宝。
杨博文好奇凑近,眨着湿漉漉的眼眸追问:“你买了什么呀?”
左奇函垂眸,指尖轻捏他泛红的耳尖,笑意温柔又腹黑,藏着蓄谋已久的私心:“秘密。”
“回去再让你看,只给我一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