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半月的连环命案,终于彻底落幕。
最后一份笔录核对完毕,证据链完整,凶手落网,所有案情尘埃落定。
警局发来消息,告知杨博文后续无需跟进,正式结案。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杨博文紧绷了许久的心,骤然松了下来。
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
案子结束了。
也就是说,所有被迫共处的理由、所有不得不留下来的借口,全都消失了。
他可以回去了。
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可以回到法医中心,可以重新拥有自由,可以彻底离开这座困住他许久的别墅,离开左奇函。
压抑了许久的喜悦与松弛,瞬间填满了心底。这些日子的温柔陪伴让他心软,可自由与原本的人生,永远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下意识想去收拾自己不多的行李,指尖都带着重获自由的轻颤。
可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便传来了男人慵懒平静的嗓音。
“去哪?”
左奇函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捏着文件,姿态松弛依旧,可眼底所有的温柔暖意,在这一刻彻底褪去,重新覆上沉沉的幽暗。
杨博文脚步一顿,转头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期许:“案子结束了,左奇函,我该回去了。”
他语气温和,带着终于解脱的轻松。
“回去?”
左奇函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杨博文,你是不是忘了?”
他放下文件,缓缓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
方才半月的温柔体贴尽数消散,那种深沉、偏执、势在必得的压迫感,再次将杨博文牢牢笼罩。
“我留你在身边,从来不是因为案子。”
“我借案子留你,只是给你一个慢慢适应我的借口。”
他抬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锁得死死的,没有丝毫松开的余地。
“现在案子结束了。”
“那就更没有理由,放你走了。”
杨博文脸色瞬间一白,眼底的光亮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你……你之前明明说,案子结束就让我回去。”
“我骗过你很多次。”
左奇函垂眸看着他,眼神温柔又残忍,直白得撕开所有伪装。
“你怎么偏偏,只信这一句?”
他上前一步,彻底逼近,将人抵在楼梯护栏边,隔绝了所有退路。
别墅大门依旧紧锁,信号依旧屏蔽,山林依旧隔绝人世。
这里从来不是暂住之地。
是他为杨博文打造的、永远逃不出去的囚笼。
“温柔你也收了,陪伴你也习惯了。”
左奇函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声音低沉偏执。
“现在想走?”
“太晚了,杨博文。”
“案结了。”
“可你,永远归我了。”
一瞬间,半月以来所有的温柔、迁就、安稳,全部变成了精心编织的陷阱。
杨博文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心底刚刚升起的希望,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从最初雨夜踏入别墅的那一刻。
他就再也,没有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