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声落扣,清脆、决绝,像宣判了一场无声的禁锢。
窗外暴雨砸在山林枝叶上,轰鸣不止,隔绝了整栋别墅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暖光落满客厅,精致奢华,干净得诡异,没有一丝人烟气息——这里根本不是暂住的客房,是早就准备好的囚笼。
杨博文背脊瞬间绷紧。
他见惯生死,惯于冷静自持,温润的皮囊下是极致敏锐的戒备。可这一刻,他依旧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压得呼吸一滞。
身前的左奇函,变了。
方才在验尸室的绅士温柔、松弛随性,全数褪得一干二净。
他依旧笑着,唇角浅浅扬起,眉眼漂亮矜贵,是那张足以惑尽世人的、年轻金牌律师的脸。可那双眼底,彻底黑透了。
没有温度,没有分寸,只剩下近乎扭曲的贪婪与占有。
左奇函慢条斯理抬手,松了松领带,骨节修长干净,动作优雅,却带着嗜血般的病态从容。
“杨法医。”
他缓步逼近,步伐不急不缓,像猎手慢悠悠欣赏落入陷阱的猎物。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有人会对你起这种心思?”
杨博文往后退,声音依旧温和,却已经带着紧绷的冷意:“左律师,我要离开。案子归案子,你现在的行为越界了。”
“越界?”
左奇函低低笑出声,笑声轻哑,透着一股彻骨的疯。
“我学法十几年,精通所有边界、所有规矩、所有法律漏洞。”
他伸手,一把扣住杨博文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死、死、扣紧,分毫不让挣脱,带着绝对的掌控。
“可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在满室尸冷、满室死寂的验尸台边,你穿着白大褂,温柔又冷静,连面对腐烂骸骨都带着悲悯。”
左奇函俯身,额头几乎抵住他的,眼底的偏执赤裸裸摊开,疯狂又直白。
“那一刻,我所有的规矩、底线、理智,全碎了。”
世人都以为左奇函是温雅少爷、常胜律师、理智至上、冷静克制。
没人知道,他骨子里藏着根深蒂固的疯批本性——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
得不到,就毁。
能得到,就锁死,永生永世,不准逃。
杨博文心脏狠狠一沉。
他终于懂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不是一时暧昧。
是预谋。是算计。是从初见那一刻,就布好的局。
“放开我。”杨博文沉声开口,指尖用力挣扎。
他是法医,常年劳作,腕骨有力,可在左奇函绝对的压制力下,分毫动弹不得。
左奇函非但没放,反而轻轻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眼神痴迷到病态。
“这么干净。”
“这么乖。”
“这么……招人想锁起来。”
他抬眼,漆黑瞳孔死死锁住杨博文的脸,语气温柔,内容疯狂。
“杨博文,你太自由了。”
“你每天见死人、查命案、和警察打交道、被所有人依赖、被所有人仰望。”
“我讨厌。”
“我讨厌别人看你。讨厌你对外人温柔。讨厌你属于这个世界。”
杨博文浑身发冷:“你疯了。”
“是。”
左奇函坦然承认,笑得温柔又残忍。
“为你疯的。”
他松开手腕,却伸手抚上杨博文的后颈,指尖轻轻按压,是安抚,也是禁锢。
“别挣扎。”
“这栋别墅,全封闭式安保,信号全屏蔽,山路暴雨塌方,外人进不来,你出不去。”
“我对外会帮你请假、帮你推掉所有案子、帮你应付所有人。”
“所有人都会以为,杨法医忙于绝密案件,闭门休整。”
“没人会找你。没人能救你。”
字字平静,字字诛心。
一个精通法律、擅长钻规则漏洞、心思缜密到极致的疯批律师,想要藏一个人,太简单了。
他会抹去他所有的社会痕迹,让大名鼎鼎的杨博文,从此只活在他的牢笼里。
杨博文脸色彻底泛白,温润的眉眼终于裂开一丝慌乱:“左奇函,你不能这样。”
“我能。”
左奇函轻轻打断他,语气慵懒笃定,带着彻底的病态掌控。
“法律管得了世间所有罪。”
“管不了我想要你。”
他微微偏头,鼻尖几乎蹭过杨博文的侧脸,气息滚烫偏执。
“以后,不用验尸,不用加班,不用见任何人。”
“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
“只看着我。只对我温柔。只属于我。”
杨博文死死咬着唇,心底警铃炸裂,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缠上他。
眼前的男人,优雅、矜贵、聪明绝顶。
也极端、偏执、疯狂、不择手段。
左奇函看着他眼底终于浮现的慌乱与无助,唇角笑意更深,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满足。
他就是要这样。
他要打碎杨博文对外所有的冷静温柔,要让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视线、所有的喜怒哀乐,从此以后,只为他一人而起伏。
夜色沉沉,暴雨不休。
华丽空旷的别墅里,温柔的陷阱彻底收拢。
疯批律师站在温柔法医面前,轻声落下最偏执的宣判:
“杨博文,从今晚开始。”
“你逃不掉了。”
“这辈子,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