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康复中心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
没有了阳光的伪装,那些被压抑的病症会像藤蔓一样在黑暗中疯长。而对于岁岁来说,夜晚不是休息时间,而是她作为“食人花”的专属“光合作用”时刻。
凌晨两点,朴智旻准时出现在岁岁的病房门口。他手里拿着手电筒和记录板,脚步轻得像只猫。这是他作为主治医生的例行夜间查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更像是一场隐秘的“观察实验”。
他轻轻推开门,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斑。而在那光斑中央,岁岁正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块用病号服裹着的、还带着体温的生牛肉。
她仰着头,对着窗外的月亮,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谣:
“我是小小的食人花呀~张开嘴巴等露水~一滴两滴不够喝~要喝就喝红红的血~”
歌声软糯甜美,歌词却让人毛骨悚然。她一边唱,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怀里的生肉,像是在哄一个熟睡的婴儿。
“宝宝乖~妈妈给你唱歌听~等你长大了,也要像妈妈一样,做一朵最漂亮的食人花哦~”
朴智旻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这首诡异的“安眠曲”。他没有打断,只是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岁岁的表情。她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丝毫疯狂或痛苦,只有纯粹的、属于“食人花”的快乐与满足。
“岁岁。”朴智旻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岁岁转过头,看到是他,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朴医生!你也来听我唱歌吗?这是我和宝宝的专属安眠曲哦!”
说着,她献宝似的举起怀里的生肉,凑到朴智旻面前:“你看,这是宝宝今天的‘夜宵’!它说它饿了,我就偷偷藏了一块给它!”
朴智旻看着那块已经被捂得温热的生肉,又看了看岁岁那张天真烂漫的脸,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接过那块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岁岁嘴里。
“宝宝现在还不饿,”朴智旻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它需要的是妈妈好好睡觉,而不是半夜起来‘喂食’。”
岁岁含着奶糖,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把‘夜宵’放回去,等明天再给宝宝吃!”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生肉重新裹好,塞回枕头底下,然后乖乖躺下,闭上眼睛,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宝宝晚安~妈妈也晚安~”
朴智旻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情绪。他弯下腰,在岁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缠绵的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晚安,我的小食人花。”
就在这时,病房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朴智旻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只见田柾国正站在那里,双眼通红,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的野兽。
“朴智旻,”田柾国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离她远点。”
朴智旻看着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轻笑出声:“田柾国,你妹妹刚才还在给‘宝宝’唱安眠曲。你觉得,她现在需要的是你的保护,还是我的陪伴?”
“你——”田柾国气得磨牙,但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岁岁,最终还是强忍着怒火,转身离开。1
这剧情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