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退回只做朋友的时候

天光一点点漫过落地窗，薄淡的晨雾笼住城市，夜里残留的诱情香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

床上的人先醒过来。

林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脑袋还有一点淡淡的昏沉，昨夜香氛带来的燥热彻底褪去，只剩下身上浅浅的疲惫。他稍稍一动，才发觉自己正窝在沈砚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

鼻尖萦绕着干净安稳的雪松信息素，不再是昨夜汹涌翻涌的悸动，是温和的、不带压迫感的安抚气息。

昨夜的画面一幕一幕涌上来：崩溃的拥抱、弥漫的异香、剖白心意的告白，还有那个打碎朋友界限的吻。

林屿耳尖唰地一下烧红，下意识往被褥里缩了缩。

身侧的沈砚也被这点细微动静惊醒。Alpha睡得本就浅，他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低头便看见怀里人通红的耳尖。

沈砚的手臂原本虚虚搭在他腰侧，察觉到人醒了，动作顿了顿，没有收紧，反而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他心里依旧存着那一份顾虑——他怕昨夜大半是香料作祟，怕天亮清醒之后，林屿会反悔。

“醒了。”沈砚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林屿埋在枕头里，没有立刻抬头，闷闷出声：“嗯。”

空气安静了几秒，昨夜滚烫暧昧褪去，此刻多了几分尴尬与忐忑。

沈砚轻轻吸气，认真开口：“现在香的效果完全没了。你好好想一想，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如果觉得是一时冲动，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是他最后的退让。他宁愿继续只做朋友，也不想要一份依靠外物换来的感情。

林屿听见这话，终于从枕头里抬起头。睡乱的发丝散在额前，眼底已经没有昨夜被香气渲染出来的迷蒙，神智完完全全清醒。

他望着沈砚紧绷的眉眼，看清这个Alpha藏在冷静之下的不安。

林屿伸出手，指尖轻轻贴上沈砚的脸颊。

“沈砚。”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笃定，“就算没有那炉香，我也会走向你的。那香气只是把藏起来的东西逼出来而已，不是造出一份假的喜欢。”

说完，他微微往前挪了挪，主动靠过去，额头抵上沈砚的肩膀。蜜桃味的信息素温温柔柔漫开，安安稳稳缠上雪松的气息。

“我不想退回只做朋友的时候。”

沈砚浑身一僵，悬了一整夜的心，在此刻彻底落地。

他缓缓收拢手臂，小心翼翼抱住怀里的Omega，力道温柔，不再是昨夜被本能搅动的失控，是完完全全清醒之下的珍视。

窗外天色彻底亮开，楼下街道传来早起行人隐约的声响。

过去三年，他们是最好的挚友，可以一起打闹，难过的时候可以互相拥抱。而从今往后，他们有了全新的身份。

沈砚低头，鼻尖蹭过林屿的发顶，低声笑了一声，声音里藏着释然的暖意：

“好。不做朋友。”

林屿闷在他肩头，忍不住弯起嘴角。

一夜迷香终散尽，留下来的，是实打实、清醒无比的相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