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下课铃刚响,杨博文攥着兜里的阻隔贴快步往厕所走。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发烫,早上出门太急换了新的阻隔贴,不知道是不是质量有问题,总觉得有淡淡的味道往外飘。
刚拐过楼梯间的转角,胳膊突然被人拽了一把,后背狠狠撞在墙上。他疼得嘶了一声,抬眼就撞进左奇函沉得发黑的眼睛里,对方高大的身形把他整个笼在阴影里,冷得像冰的Alpha信息素压得他呼吸一滞。
杨博文后背瞬间冒了冷汗,左奇函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平时连跟人搭句话都嫌烦,他根本没跟对方打过交道。他挣了挣胳膊,没挣开,心脏砰砰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躲什么?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灼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杨博文僵得浑身都不敢动。他眼睁睁看着左奇函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到他的后颈,喉结很明显地滚了一下。
左、左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杨博文的声音都在抖,指尖死死抠着裤缝,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难道信息素真的漏了?

没认错。
左奇函的手按在他后颈的阻隔贴上,指腹蹭得皮肤发烫,温度烫得杨博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听见对方凑在他耳边,语气里带着点他从来没听过的哑。

白桃清酒味,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杨博文的脸腾地烧起来,脑子当场卡成空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阻隔贴坏了,我马上就换——


换什么换。
左奇函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发顶蹭了蹭。

我闻着挺好闻的,别换了。
杨博文整个人都僵成了木桩,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连挣扎都忘了。
那、那也不行啊……被别人闻到会出事的!


谁敢闻?
左奇函抬头扫了眼楼梯口,周身的Alpha信息素冷得冻人,把那点甜香裹得严严实实。

有我在,没人敢过来。
杨博文被他圈得脸发烫,手指揪着对方校服下摆,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快松开我,待会儿有人来查岗了!


查岗也管不着我。
左奇函收紧胳膊,把那点白桃味全拢在怀里,尾音勾着点笑。

反正你得跟我走,我宿舍有好用的阻隔贴。
杨博文耳朵嗡的一声,脸烫得快冒烟。
去、去你宿舍?不行不行,孤A寡O的像什么话!


不然你就在这儿换?
左奇函挑了挑眉,指尖又蹭了蹭他发烫的后颈。

我没意见,就怕你不好意思。
杨博文急得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眼眶都泛红了。
你故意的!


我哪有。
左奇函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把他软乎乎的头发,拽着他的手腕就往宿舍楼走。

走了,再磨蹭真有人过来了。
杨博文被拽得踉踉跄跄跟在后面,手腕被他攥得发烫,连后颈的腺体都跟着突突跳。
你慢点啊!被人看见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左奇函脚步顿了顿,回头冲他挑了下眉,把人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
刚拐进宿舍楼拐角,就撞见宿管阿姨端着茶缸站在楼梯口,眼神直勾勾往他俩这儿瞟。
杨博文吓得赶紧往人背后躲,手心都冒了汗。

小左啊,这是带同学上去拿东西?

嗯,他东西落我那儿了。
左奇函面不改色把人往身后挡了挡,抬脚跟宿管打了个招呼,脚步没停直接往楼梯上走。
你你你怎么胡说啊!


不然怎么说?说我拐了个小O上去换阻隔贴?
左奇函忍着笑,指尖捏了捏他发烫的手腕,脚步没停往三楼走。
你还说!

杨博文急得伸手去捂他的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左奇函顺势叼了下他的指尖,惹得人猛地缩回手。

别乱动,踩空了摔了我可不负责。
他推开门把人让进去,反手就锁了门。
你锁门干嘛!

杨博文攥着裤边站在门口,心脏砰砰跳得快炸开。

怕什么,我室友都出去打球了,没人来。
左奇函边说边翻抽屉,指尖捏着个银色包装的阻隔贴递过来,尾音勾着笑。

要不……我帮你换?
不用!我自己来!

杨博文抢过阻隔贴,转身就往卫生间钻,耳根红得快烧起来。
卫生间门咔哒一声反锁。
杨博文贴完阻隔贴摸了摸后颈,刚拉开门就撞见左奇函靠在门口,手里攥着杯刚接的冰水。

脸这么红?热的?
才不是!你、你站这儿多久了!

左奇函把冰水塞到他手里,指尖蹭过他发烫的手背。

没多久,等你出来,顺便问问要不要吃草莓蛋糕。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草莓蛋糕?

杨博文捏着冰水杯子,指尖都凉得发颤,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猜的。
左奇函弯了弯嘴角,把放在桌角的蛋糕盒递过来,指尖有意无意碰了碰他的手。
杨博文指尖碰到蛋糕盒的时候烫得一缩,盒子上还带着点外卖的余温。
你早就买了?


嗯,算着你今天该漏信息素了。
左奇函挑了下眉,插了块蛋糕递到他嘴边。

张嘴。
杨博文愣了愣,耳尖又烧起来,犹豫着张开嘴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奶油在舌尖化开,他眼睛弯了点。
你、你早就算好的?


不然你以为我在楼梯间等半小时白等的?
左奇函笑着又递了块蛋糕到他嘴边。
杨博文嘴里的蛋糕差点喷出来,瞪圆了眼睛使劲咽下去。
你故意蹲我的?!


不然呢?
左奇函抬手擦了擦他嘴角沾的奶油,指尖慢悠悠蹭过他软乎乎的唇。

都蹲了快半个月了,总算逮着了。
杨博文整张脸唰地红透,抬手就拍开他的胳膊,蛋糕渣都差点撒出来。
你、你神经病啊!蹲我半个月干嘛!


你说干嘛?
左奇函俯下身,鼻尖蹭了蹭他刚贴好阻隔贴的后颈。

追你啊,看不出来?
杨博文脑子嗡的一声炸了,手里的蛋糕盒差点掉地上,耳朵红得快滴血。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没胡说。
左奇函伸手把蛋糕盒接过来放桌上,指尖扣着他的手腕往怀里带。

考虑考虑?我攒了半箱草莓蛋糕呢。
杨博文被他圈在怀里,心跳快得要蹦出来,指尖揪着他的校服衣角。
谁、谁要你半箱蛋糕啊……


那再加一整年的果粒橙?
左奇函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里全是笑。

管够。
杨博文揪着他衣角的手指紧了紧,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嘴硬得很。
你、你当我是吃货啊,这点东西就想把我打发了?


那你说要什么?
左奇函低笑着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眼尾都弯着。

命都给你。
杨博文脸烫得能煎鸡蛋,使劲推了他胸口一把,头埋得低低的。
谁要你的命啊……你先松开我!


不松。
左奇函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他肩窝蹭了蹭。

松了你跑了怎么办?
我又不跑!你先松开,勒得慌!

杨博文挣了挣,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发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那你先答应我,考虑跟我谈恋爱。
左奇函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尖,语气软得不像话。
杨博文整个人都烧得慌,手指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你、你让我想想不行啊……哪有你这么逼人的。


行,慢慢想。
左奇函笑着在他发顶亲了一口,又插了块蛋糕递到他嘴边。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
杨博文咬着蛋糕,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他。
那、那你每天都得给我买草莓蛋糕。


没问题。
左奇函笑着帮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别说一天一个,一天十个都给你买。
外面突然传来拍门的声音,伴随着室友咋咋呼呼的喊声。

左哥!开门啊!我们忘带钥匙了!
杨博文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嘴里的蛋糕呛出来。

慌什么。
左奇函把人按到自己书桌后面挡着,扬声冲门口喊。

等着,我穿衣服呢。
都怪你!我要是被看见了怎么办啊!

杨博文蹲在桌子底下,攥着他的校服裤脚,脸憋得通红。

看见就看见,正好官宣。
左奇函揉了把他的头发,慢悠悠走过去开了门。
几个室友挤进来,目光扫到桌底下露出来的半截校服裤脚,齐齐“哦”了一声。

哟,左哥金屋藏娇呢?

别瞎起哄。
左奇函抬脚踹了下领头室友的凳子,转身把蹲在桌底的人捞起来,伸手顺了顺杨博文炸起来的头发。
你别拽我!

杨博文攥着他的衣角往他身后躲,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头都不敢抬。

哦~懂了懂了,我们这就走,不打扰啊!
几个室友挤眉弄眼地拎着球就往外退,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现在没人了,要不要继续考虑?
左奇函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发烫的腮帮子。
考虑什么考虑,都被你室友看见了!

杨博文闷声捶了他一下,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个通知了。
谁要你通知啊!

杨博文抬起头瞪他,眼眶还有点泛红,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点。

那你是答应了?
左奇函眼睛亮得吓人,伸手把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勉、勉强吧……要是蛋糕和果粒橙断供我立马反悔!


断供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左奇函笑得牙都要露出来,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甜得发腻。
你干什么!还没正式谈恋爱呢!

杨博文猛地捂住嘴,耳尖红得快烧起来,抬脚又轻轻踹了他一下。

现在就是了。
左奇函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后颈,笑得见牙不见眼。
谁跟你说现在就是了!我还没同意呢!

杨博文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要往门口跑,手腕刚碰到门把就被人从后面捞回怀里。

晚了,签了蛋糕条约就不能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