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疗伤,夹心面包暖心肠
肖凝儿看着那一套复杂数倍的全新功法,心头又惊又慌,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最关键的治疗步骤还没落实。
她抬起头,睫毛轻颤,小声问道:“那……你刚刚说的温养气脉的导引之术,你会吗?”
这话一出,聂离微微一滞。
少年神色难得掠过一丝不自然,耳尖微热,略显窘迫地移开目光。
导引推拿需要精准按压脚踝、小腿淤堵寒脉,还要顺着后脊经脉推拿疏通,尽数是贴身的部位。
肖凝儿是未出阁的少女,男女有别,极其不便。
聂离轻咳一声,坦诚开口:“导引之法我会。但需要在你淤青淤寒的位置贴身按摩,男女授受不亲,确实不太方便。”
说完,他目光下意识落向一旁神色淡然的苏清弦,带着一丝试探。
肖凝儿闻言,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局促地攥紧衣角,心底也一阵为难。
就在这时,苏清弦轻轻上前一步,语气笃定从容:
“我会。”
简简单单一个字,瞬间打消了两人所有顾虑。
聂离当即松了口气,立刻很自觉地转过身,十分干脆地回避:“那我先去林子外守着,帮你们望风,避免有人误闯。”
他很清楚分寸,绝不逗留窥探,迈步走到远处林间背身而立,静静等候。
空地只剩下苏清弦与肖凝儿两人。
夜风轻柔,月色温柔洒落,消解了方才所有的沉重绝望。
肖凝儿忐忑又羞涩,低垂着眼,手足都有些无处安放。
苏清弦看着她紧绷局促的模样,轻笑一声,抬手微动,无声开启无尽灵境空间戒指。
一块松软饱满、带着奶油夹心香气的精致面包,静静出现在她掌心。
这是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绵软吃食,香气清甜,瞬间萦绕开来。
苏清弦将面包递到肖凝儿手里,语气温和慵懒:
“先垫垫肚子,我调理经脉需要一点时间,你慢慢吃,打发下时间。”
肖凝儿怔怔接过那块造型新奇、香气诱人的面包。
触手温热松软,完全不是修士平日里啃食的干涩灵糕、粗粮干粮。
她抬头看向眼前容貌清丽、气质温柔的少女,眼底满是暖意与感激。
今夜之前,她满心绝望,以为自己宿命已定,要么嫁入沈家受尽折辱,要么修炼爆体而亡。
可今夜,聂离为她改命破局,苏清弦温柔细致待她。
短短片刻,她坠入深渊的命运,被两个人稳稳托住。
肖凝儿攥着温热的面包,轻轻点头,眼底的绝望彻底散去,盛满了细碎光亮。
“谢谢你,苏清弦。”
苏清弦淡淡一笑,抬手示意她坐下、撩开裙摆,准备替她疏导沉积多日的极寒冰毒。林间月色如水,肖凝儿席地而坐。
苏清弦指尖运起柔和的灵力,缓缓按压揉捏肖凝儿脚踝那一块乌青淤伤。温润灵力顺着皮肉渗入经脉,一点点化开盘踞在此处的阴冷寒毒。
肖凝儿咬着唇,时而会有丝丝刺骨的寒意窜过四肢,却比之前夜里冰火交织的折磨要好上太多。方才那一块夹心面包已经被她慢慢吃完,心中的惶恐也消散大半。
过了许久,脚踝处的淤青颜色肉眼可见地变淡,淤积的寒气被疏导大半。
苏清弦收回手,直起身,本以为治疗到此告一段落,准备收拾东西就此离开。
肖凝儿却脸颊泛红,小手局促地攥住衣襟,细若蚊蚋地开口:
“还有……还有一处。”
苏清弦挑眉看向她。
远处树林,聂离背对着这边,安安稳稳望风,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肖凝儿耳根通红,犹豫片刻,咬了咬下唇,轻轻褪下外层外衣,只留一件素色里衣。寒毒淤积的点位就在下胸侧方的经脉,正是极寒体质寒气汇聚的一处关键节点。
少女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眸,浑身都透着窘迫。
苏清弦神色坦然,并无半分异样,治病而已,心中没有多余杂念。
“放轻松,灵力疏导会有一点酸胀,忍一忍就过去了。”
话音落下,她指尖再度覆上那处经脉,柔和温润的灵力缓缓流淌进去,一点点冲刷溶解盘踞在此的冰寒淤气。
肖凝儿身子微微绷紧,呼吸放得很轻。寒毒被驱散,体内长久积压的郁结慢慢散开,浑身都生出一股久违的暖意。
疏导进行大半,苏清弦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开启无尽灵境空间戒指。一杯捂得温热的珍珠奶茶凭空出现在手中,杯壁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将热奶茶递到肖凝儿手边。
“喝点热的,中和体内残留寒气。”
温热的杯身触碰到手心,甜香混着奶香悠悠飘开,是肖凝儿从未尝过的味道。
肖凝儿抬眼,望着递过来的这杯奇特饮品,心头一暖。
刚刚还深陷命运的绝望,此刻脚踝淤毒消散,胸口寒毒也在被慢慢化解,手里有热乎的吃食,还有一杯温热的茶饮。
眼眶微微发热,肖凝儿伸手接过热奶茶,指尖贴着温热杯壁,小声道谢:
“谢谢你……苏清弦。你想得实在太周到了。”
她小口抿了一口奶茶,软糯Q弹的珍珠在唇齿间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深夜密林带来的寒凉。
苏清弦专心手上的导引按摩,灵力有条不紊地梳理着紊乱的经脉。
不远处,聂离依旧背身伫立林中,听着身后隐约细微的动静,守好四周,隔绝一切外来打扰。属于肖凝儿的命运,正在这个夜晚,悄然改写。
寒毒疏导完毕,林间夜风徐徐吹来。
苏清弦收回灵力,轻轻擦拭指尖,对着肖凝儿缓缓说道:
“你体内寒毒没有完全根除,每隔七天,我便来这里给你做一次导引按摩,地点就定在此处。”
肖凝儿连忙点头,眼底满是感激。
几人简单收拾妥当,告别试炼密林,趁着天色蒙蒙亮,返回城中。
第二日清晨,课堂之上。
苏清弦精神尚可,昨夜耗费灵力不多,气色依旧从容。反观另外三人,聂离、杜泽、陆飘个个困得眼皮打架,脑袋昏昏沉沉。连续七天熬夜狩猎,再加上深夜在试炼之地折腾大半宿,疲惫彻底涌了上来。陆飘脑袋一点一点,险些直接趴在课桌上睡过去。
待到课间休息,肖凝儿从座位上站起身,穿过教室,径直朝着苏清弦与聂离这边走来。
玉手轻抬,她的空间微光一闪,两盒精致的点心盒饭出现在手上,递到二人面前。
眉眼带着一丝腼腆,轻声开口:
“这是我自己早起做的早餐,不清楚你们喜欢什么口味,便每样都做了一点。”
两份盒饭摆在一起,高下一眼便能看出来。递给苏清弦这一盒,菜式更加丰富,糕点做工精巧,分量也要多出不少。反观聂离那一份,虽然也很不错,却明显朴素一截。
聂离低头望着自己手里这份,眼角微微抽了抽。
陆飘在旁边瞟见,凑过来小声嘀咕:“好家伙,待遇差距这么大。”
杜泽也忍不住瞥了两眼,憋着笑意。
肖凝儿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昨夜多亏清弦出手替我推拿疗伤,费心费力,理应多准备一些。”
昨夜贴身疏导寒毒,承受麻烦最多的是苏清弦,她心里记着这份恩情,自然格外用心。
苏清弦接过沉甸甸的食盒,鼻尖萦绕着食物淡淡的香气,唇角微微扬起:“多谢,费心了。”
聂离也收起那点小小的落差感,接过盒饭,淡淡道:“多谢。”
肖凝儿浅浅一笑,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苏清弦打开食盒,看着满满一桌精致早点,心情不错。一旁的聂离低头看着自己相对单薄的盒饭,心里哭笑不得,看来这一次,自己反倒成了附带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