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知,祁砚辞权柄深重,心思深沉,是朝中极得势的人物,沈家万万不敢得罪。
院门处,一袭墨色锦袍的少年缓步而入, 祁砚辞身姿挺拔,眉目清贵冷淡,气质矜贵疏离。
他今日并非无端到访,方才途经长街,他偶然看见街角作画的苏晚。一路跟随,方才知晓这名与众不同的少女,竟是沈家庶女。
沈家朝堂人脉盘根错节,若能借这层关系,便可进一步稳固自身权位。
沈老爷看见祁砚辞连忙上前客套行礼:“祁公子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
祁砚辞淡淡颔首,目光扫过狼藉院落,最终落回苏晚身上,语气温和解围:

沈公不必动怒。市井作画不过雅趣一桩,并非过错,当众苛责,反倒落了闲话。
几句话轻描淡写,便帮苏晚免去了罪责,沈老爷顺势收了怒火,满脸堆笑。
苏晚在一旁冷笑。
呸!谁要你多事了?!

紧接着,祁砚辞缓步走向苏晚,眸底带着浅淡笑意。

方才在长街见姑娘画技精妙,心生喜爱。不知苏小姐可否为我也作一幅画?
啊啊啊!死装男!别来沾边!

苏晚正要婉言推辞,沈老爷抢先开口:“小女不过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祁公子若是想要画作,不如随我到书房,任您挑选几幅。”
祁砚辞见沈老爷主动相邀,便顺势应下,随他前去书房。
苏晚见沈老爷与主母一心巴结祁砚辞,全然不会再理会她,随后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房门刚合上,婉月便难掩满心激动,低声开口:“小姐,那可是祁砚辞公子啊!京中多少贵女心心念念的人物。今日他主动向您求画居然被老爷拒绝了,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祁砚辞城府太深,还是不要与他有交集得好。

婉月似懂非懂,转念间她想起白日街市上遇见的那位公子,便小声问道:“那…今日在街上找您作画的萧公子呢?他温润风雅,一表人才,与小姐十分相配呢。”
苏晚闻言先是顿了一下,随后抬手轻轻敲了敲婉月的额头。
你这小脑袋,整日都在想些什么呢?

你可知,女子要如何才能活得安稳自在?

婉月揉着额头,脱口而出:“嫁个好夫婿?”
苏晚望着一脸懵懂的婉月,笑着道:
傻瓜,是远离男人吶。

…………
夜深人静,沈府上下大多已安歇。苏晚带着婉月悄悄摸到府中后门,要去取回白日藏好的银两。
眼前院墙颇高,婉月仰着头望着高耸的墙头慌了神,小声急道:“小姐,这边没有梯子,太高了,咱们跳不得!”
苏晚打量了一下地势,见墙根处堆着厚厚的干软草垛,足以缓冲坠势。
无妨,底下有草垛垫着,稳妥得很。

我先跳下去,在下面接你

说罢,她正要纵身跃下。 却发现下面有两个身影。
二位公子,劳烦让开一下,我要跳下来!

话音落下,墙下之人闻声抬头发现是今日作画的姑娘,月色穿透夜幕,洒落一地清辉,恰好照亮那张温润清雅的面容。
竟是萧景珩。
他一袭素色长衫立于月下,眉眼含笑,温润如风,眼底带着几分意外,又藏着浅浅趣味。他退开半步,静静望着墙头的少女,好奇她深夜翻墙,究竟意欲何为。
苏晚见是他,稍稍松了口气,也不再迟疑。
她纵身一跃,本以为借着草垛稳稳落地即可,未曾想身形坠落的瞬间,被萧景珩接入怀中。
怎么会被接住啊!!

此时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月色落在他清俊柔和的眉眼上,那张脸温润过分好看。
苏晚!干正事!

咳咳…萧公子,放我下来吧。

萧景珩这才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连忙将她放了下来。
婉月,没关系,下来吧,我能接住你。

婉月闭着眼睛纵身往下跳,再睁眼时发现是被云舟接住了,而小姐正被萧公子护着,满是怜惜。
云舟将婉月放稳,开口问道:“两位姑娘夜半三更翻越院墙,偷偷出府,是要去往何处?”
婉月心中害怕,一时不敢答话。萧景珩见状给云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追问。
此时苏晚一本正经地瞎扯。
夜里睡不着,府里太闷了,出来夜游消食,透透气。

萧景珩闻言眸底笑意更深,心里只觉得好笑。
别人消食散步走大门,也就她半夜翻院墙出来消食,荒唐又可爱。

夜深露重,街巷危险。不如我与云舟护送二位一程,也好稳妥无忧。
不不不!萧公子太客气了!我胆子极大,再危险的夜路我都能走,完全不用护送!

说着便拉着婉月倒退,最后落了一句“拜拜了您咧!”转身拔腿就跑了。
云舟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开口道:“没想到是沈府千金。”
萧景珩看着少女逃跑的模样,眼底笑意拉长。1
大大,剧情好有意思,不够看,蹲蹲。。。。

嗯,是个鲜活有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