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照

（民国二十三年，秋。冀地一处隐秘的农家临时联络点，土坯墙斑驳脱落，木桌摆着简陋的显影药水、粗纸底片，窗外风声萧瑟，屋内却难得有片刻松弛。物资极度匮乏，这台老式相机是五人前段时间突袭敌方据点拼死缴获的，也是全队唯一一台能留影的设备。众人忙活大半夜，终于洗出了五人的第一张、也是目前唯一一张合照）

（宋知妤率先凑在油灯前，指尖轻轻捏着还带着潮气的照片，眉眼弯弯，难得卸下战时紧绷的神经）

宋知妤：可算成了！我还以为这药水过期失效，咱们这合照就要泡汤了。你们快来看，难得五个人凑齐，正正经经拍了一张。

（季昭柠立刻凑上前，脑袋挤得死死的，眼神亮晶晶盯着照片，手还跃跃欲试想碰一碰）

季昭柠：我的我的！这相机可是我的宝贝，拍出来效果绝对不差！哎你们看，我是不是最上镜？辛苦我天天揣着这抢来的相机，总算派上大用场了。

（江恪桢倚在桌边，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玛瑙挂坠——那是他随身多年的物件，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江恪桢：行了，别自卖自夸了，拍照的时候就你最不老实，乱动镜头，能拍清楚就不错了。不过难得全员到齐，倒是难得。

（谢崇晏端着一杯粗茶慢悠悠抿了一口，身姿端正却透着一身散漫，目光扫过照片，语气淡淡的）

谢崇晏：折腾大半晚，就为一张照片，纯粹耽误休息。本来还想趁着没任务歇会儿，属实是无效加班。

（季昭柠立刻转头怼回去，一副不服气的模样，犯贱本性尽显）

季昭柠：谢崇晏你能不能有点情趣！天天就知道喝茶摸鱼，人生难得几回合影？咱们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指不定下次凑齐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一直站在窗边、身形高挑挺拔的苏惋辞缓缓回头，一身青色布衣干净利落，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冷淡漠。她身高远超几人，垂眸看向桌上的照片，语气平平，却自带毒舌气场）

苏惋辞：拍照时蹦得比兔子还高，能拍清楚五官已经是万幸。吵吵闹闹，敌方哨子没引来，倒先把山里的麻雀惊飞了。

（宋知妤笑着打圆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嘴上却不忘调侃苏惋辞）

宋知妤：惋辞这毒舌真是半点没变。也就你天天潜伏在敌营，沉得住气。我们几个在前线枪林弹雨，好不容易偷个闲，还不能热闹两句？

（江恪桢顺势接话，眼神柔和地看向季昭柠，带着几分宠溺的戏谑）

江恪桢：昭柠确实闹腾，但也难怪。这相机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从流浪到现在，就这么个物件陪着他，宝贝得很。

（季昭柠闻言瞬间收敛气焰，挠了挠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嘴上依旧硬撑）

季昭柠：那可不！我的相机比什么都靠谱。再说了，今天惋辞难得归队，全员齐聚，必须留个纪念。

（苏惋辞闻言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藏着的、姐姐遗留小猫的绒毛吊坠，神色依旧清冷）

苏惋辞：临时脱身而已，敌营戒备松懈，只有短短半日空闲。胃病犯了也没空休养，抓紧时间收尾琐事罢了。

（宋知妤立刻正色，医者本能瞬间上线，语气带着关切）

宋知妤：又犯胃病？我早跟你说过，卧底伙食不规律，再忙也得垫点东西。我这里还有半包压缩饼干，你拿着，别硬扛，小病拖成大病最麻烦。

（苏惋辞淡淡颔首，没多言语，眼底却掠过一丝暖意，转瞬即逝，依旧是那副笑里藏刀、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苏惋辞：不必，无妨。

（谢崇晏放下茶杯，走上前认真端详照片，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色褪去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谢崇晏：说真的，这张照片留好。咱们五人散落各处，我负责谋划布局，恪桢远程狙击，知妤随军行医，昭柠战地采编，惋辞潜伏卧底，平日里难得全员齐聚一张画面，算是个念想。

（江恪桢笑着点头，抬手轻轻敲了敲照片边缘）

江恪桢：确实。下次想这么整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这全队狙击手，下次又不知道要在哪个山头蹲守整夜了。

（几人正围着照片说说笑笑，氛围轻松欢快，短暂冲淡了战时的压抑。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三声短促轻叩，是队内专属暗号。谢崇晏神色瞬间收敛，利落转身开门，接过联络员递来的密信）

（他拆开信纸快速扫过，原本散漫的眉眼彻底沉下，语气严肃，瞬间切换工作状态）

谢崇晏：别闹了，新任务下来了。

（屋内的笑声骤然止住，几人瞬间收敛嬉皮笑脸，全员正色看向他）

季昭柠：不是吧？！我们刚洗出照片，热乎劲儿还没过呢，任务就来了？能不能稍微通融半天！

（谢崇晏将密信平铺在木桌上，指尖点着纸面，语速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尽显谋划者的沉稳果决）

谢崇晏：没有通融的余地。敌方近期在津鲁交界秘密转运军火，戒备森严。惋辞即刻折返敌营，继续潜伏，打探军火转运的具体时间、路线和布防兵力。

（苏惋辞微微颔首，神色冷静沉稳，早已习惯突发任务，顾全大局绝不拖沓）

苏惋辞：收到。即刻归位，入夜前重回潜伏点位，保证不暴露身份，按时传回情报。

（谢崇晏继续沉声部署任务，条理清晰，分工明确）

谢崇晏：我连夜制定突袭作战方案，排查敌方布防漏洞，敲定作战细节。江恪桢提前奔赴埋伏点位，占据制高点，负责远距离狙击掩护，压制敌方火力。

江恪桢：没问题。保证百发百中，掩护全员撤退，一枪不落空。

谢崇晏：宋知妤随作战小队随行，携带所有药品，全程负责战地救护，优先救治伤员。季昭柠跟随前线作战，隐秘记录敌方罪证，留存战地资料，注意隐蔽自身，不许莽撞。

（季昭柠哀嚎一声，瘫坐在木凳上，满脸生无可恋，喜剧本性不改）

季昭柠：我的合照！我的休息时间！好不容易拍张全员合照，还没捂热乎就要上战场，这日子也太苦了！

（宋知妤忍俊不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哭笑不得）

宋知妤：别抱怨了，安稳闲暇本就是奢望，等这次任务圆满结束，我们再好好留存这张照片。

（江恪桢收拾着自己的弓箭和狙击配件，笑着打趣）

江恪桢：等打完这一仗，咱们再抽空拍一张。到时候让你好好摆姿势，没人催你，没人打扰你。

（苏惋辞伸手，小心翼翼将那张唯一的合照折叠整齐，贴身藏进青色布衣内侧，动作轻柔，是她难得的温柔模样）

苏惋辞：我妥善收好。活着归来，再齐聚。

（谢崇晏拿起桌上的粗茶一饮而尽，眼底散漫尽消，只剩坚定冷冽，外热内冷的性子尽显）

谢崇晏：各司其职，即刻动身。不负照片，不负信仰。

（屋外秋风呼啸，屋内众人迅速收拾装备，片刻的轻松嬉笑落幕，五人再度奔赴各自的战场，一张小小的合照，成了乱世硝烟里最珍贵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