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雨珠在灰暗的天地中噼里啪啦的降落,把梧桐叶打的直发抖
风伴着雨吹过来,一片清凉,对于燥热的盛夏来说,这场雨也是降了温的功臣
又是一个毕业季
是初三毕业那一天
或许是天也想送他们一程,把让人燥热的太阳暂时藏了藏,铺开黑灰的云朵,落下晶莹美丽的雨幕,欢送他们2
上学时下雨可就不会这么说了
有几个学生欢快的在雨中跑着闹着,还像小孩子时一样
江斓月和朋友们拥抱着告了别,要好的朋友陆陆续续的回家,唯独还有一人站在原地
那人是伞馥斯
江斓月笑了笑:“你说我们会去同一所高中吗,就算有那极小的概率能去,也很难再见面了吧…”
伞馥斯愣了一下,又轻声开口:“没事,无论我们在哪,隔了多远,我们也永远是朋友。”
江斓月听了这话又笑:“隔不了多远了,无论市里的哪所高中,离咱们都很近!我家和你家离的也不远!”
“对,不会远的。”
两个撑着伞的女孩在雨中又聊了一会,朝两个方向走去——家离得不远,但路正好是相反的
…………………………
“我们也永远是朋友。”
江斓月不知道为什么,脑中一直播放着这句话
这句话非常温柔,非常真挚,我应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呢,我感觉有一点想哭?
她想
应该是感动的吧,可我为什么觉得不舒畅呢?
记得初一初见伞馥斯的时候,她穿着淡紫色像极了长裙的长裤,白色的短袖,显得清新淡雅
黑色的长发带着自来卷,披散下去已经过肩,漆黑衬得那脸庞更加白皙,她的眼睛有些大,黑色的眼眸显得沉静,可虹膜却相对旁人较小,不过这也更多添了一份独特
江斓月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心情舒畅
伞馥斯看着她的白头发,蓝紫色的眼眸——都是天生的。关切的问了问她是不是有白化病
江自己也觉得奇怪,她之前确实是有些慌张的去检查过,结果医生却告诉她:白发只是遗传,蓝紫色虹膜是因为虹膜黑色素极少而导致蓝色,同时无法完全掩盖血管红色,才看起来像紫色,只是她拥有这两个条件拥有的太恰好了,所以才巧合的像是白化病
不过,江斓月从不因此把自己当成和旁人不一样的异类
她反倒觉得,自己这生来就带的东西非常酷,是别人再怎么打扮模仿也比不上的
但别人不是那么想的,在小学的时候,有的同学会对她释放善意,但也会有很多人对其议论纷纷。
所以那天她就觉得——刚认识的女孩盯着自己盯这么半天…在想什么呀…
“你的眼睛很漂亮,头发也是。”伞馥斯小声道,“你眼睛的颜色,恰好是我最喜欢的。”
哎呀哎呀哎呀…江斓月心中一阵激动,刚见面就这么夸啊…天呐,我哪受得了…
“你也超级漂亮的!”
二人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朋友
从最开始的一下课就聊两句天,到下课了就一定会在一起玩,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后,就会下意识看向对方,无论是被夸奖还是被批评,都会默契的想要得到对方的眼神
在一起走着走得很近,就会不自禁的拉起手,一想到最重要的人,心中马上就是对方
只要能看见对方就好,就觉得什么都很好
江斓月一直在为自己遇上了一个这么好的人而高兴,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啊
伞的性格有一些敏感,但江总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江有时候会有很抽象的想法,伞就算之前不知道,也像是对接上了似的,马上理解了2
江伞:叮~蓝牙连接成功~
江的父母很不好,但恶有恶报,父母互相家暴,最终走向死亡,她正好也受够了,姨母因为念着姐姐所以对她很好
伞从小是个孤儿,在10岁那年也被姨母给接走了,姨母对伞其实不错,但是伞还是在14岁的时候说自己想要单独住。姨母答应了,收拾了伞的母亲原来的房子,并承诺给她生活费。
她觉得她们很像,却又不太一样
江斓月与她的友谊变得越来越深,深到江斓月感觉这份友谊和其他朋友之间的友谊不一样了
这不一样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大,似乎不像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和她有那么多朋友,为什么,她偏偏不一样?
真的只是友谊吗?
想着想着,江斓月的脑中突然响起一道炸雷,就是上面这句话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不是像是朋友
可是我们不就是朋友么
那为什么
“我们也永远是朋友”
这句对于朋友来说最真挚的证明,最温柔的话语,自己听起来除了喜悦还有一阵心痛?
这不像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像是从心底长出来的,不受控制的,怎么剪怎么烧都一直再生,疯长,缠绕肺腑的东西
这东西存在了多久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一刻,这东西彻底缠绕了肺腑,可是却冲不破喉咙
是爱吗…是恋情吗…
……………………
江斓月和伞馥斯的中考成绩大差不差,前者的成绩,文科都偏高,理科一点也不好,尤其是数学,但只是文科太高了,整体成绩也比较好,后者是因为成绩有些参差不齐,整体成绩才比较好
两人都没有说,但两人心中都有同一个想法,就是有一些侥幸和没由来的欣喜:我们或许会在一个学校
时间一到假期就会变得飞快,一天一天飞跑着,绝望的学生党们想要挽留着,可是假期却毅然决然的走了
开学了
“城北青藤高级中学…”伞馥斯又看了一遍校名,“还挺好听的。”
她走进了校门去报到,来到报到处
这所高中是在即将开学前就将分班工作做好了的,不需要进行分班考试
她看向注册处旁边的公告栏,看向高一4班处
晤…寒冬至…那槐雨,好幸运啊,居然真的还能再见面
然后就是不认识的名字,自己的名字,等等,自己的名字上面是!
江斓月…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泛起一阵巨大的喜悦,却又莫名想哭,难不成真让自己看到了吗?万一是重名呢?怎么可能这么幸运…
她调整调整自己,去班主任那排队等轮到自己报道
刚刚站定,就感觉身后有一股风,一双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肩膀
身后的声音响起
“伞馥斯?!”
白发女孩惊讶道
“江斓月?!”不是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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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写,如有不好请指出来,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