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彻底公开了。不是他们自己说的,是有人把画廊开业那天的视频发到了网上。视频拍得清楚——沈听澜当众表白、许诀收画、两个人拥抱——配的文字是"京城沈二少公开出柜,对象竟是许氏继承人"。
舆论炸了。
沈听澜和许诀的手机被各方打爆。媒体蹲在画廊门口和公寓楼下,长枪短炮地等着抓拍。沈氏和许氏的股价跟着波动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毕竟沈氏和许氏的合作还在继续,资本市场只看利益。
但舆论的风向没那么好对付。有人骂、有人祝福、有人阴阳怪气。
许诀的公司公关部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发声明,许诀说:"不用。我自己来。"
第二天,许诀召开了一场临时记者会。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台子上,面对几十家媒体的镜头。闪光灯咔咔地闪,问题像雪花一样飞过来——
"许总请问您和沈听澜是什么关系?"
"外界传言你们在一起很久了?"
"这件事对许氏的收购计划有影响吗?"
许诀抬了抬手,全场安静下来。
他看着镜头,表情平静从容。沈听澜坐在台下第一排,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嘴角还带着一点浅疤,看着许诀在台上。
"关于我和沈听澜的关系,"许诀开口了,声音清晰有力,"一句话可以说完。"
他顿了一下。
"我追的他。"
全场哗然。闪光灯更密集了。
"七年前我跟他表白,他没同意。七年后我回来,还是追他。现在他同意了。"
台下的记者交头接耳。有人举手:"许总,请问七年前沈先生为什么没同意?"
许诀看了沈听澜一眼。那个人坐在台下,嘴角翘着,眼底有笑意也有感动。
"这个问题,"许诀说,"你们问他。"
话筒转给了沈听澜。沈听澜站起来,接过话筒,面对着那些镜头和闪光灯,笑了笑。
"七年前我脑子进水了。现在修好了。"
记者们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几声,气氛松缓了一些。沈听澜继续道:"许诀追我、我追他,这事儿就我们俩的事。跟公司没关系、跟收购没关系、跟任何人没关系。你们问完了?问完了我们走了。许总还有会呢。"
他拉住许诀的手腕,两个人一起走下台。记者在后面追着拍,但两个人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推开门走进了停车场。
门在身后关上,把所有的喧哗关在了外面。
停车场里安静下来。沈听澜松开许诀的手腕,转身看着他。
"许诀,你刚才在台上说的'我追的他'——"
"怎么?"许诀靠在车边,双手抱胸,"事实啊。七年前我追你,七年后还是我追你。有什么问题?"
沈听澜走到他面前,把他圈在自己和车身之间。
"那现在呢?"他低头看着许诀,"现在还追吗?"
许诀仰头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沈听澜,我追你追了七年。以后——该你追我了。"
沈听澜笑了。
"好。那我从现在开始追。许诀,你喜欢什么?花、巧克力、还是——"
"你。"许诀打断他,伸手拽住他毛衣领口往下拉,"我就要你。"
两个人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接吻。远处有车灯闪了一下,但谁都没在意。这个吻里没有七年前的伤痛、没有试探、没有拉扯。只有两个终于坦白的人,在冬日的午后交换一个温热的、带笑的吻。
分开的时候沈听澜的额头抵着许诀的:"那以后我天天追你。"
"行。"
"追一辈子。"
"行。"
"追到老了走不动了——"
"沈听澜你别肉麻了。"
"那换你说。"
许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笑了一下。"沈听澜,我爱你。不用追了,我已经是你的了。"
沈听澜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然后疯狂地跳起来。
他低头把脸埋进许诀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许诀你真是……我的克星。"
"彼此彼此。"1
大大,这章太好嗑了,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