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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

穿回九零,我带男团搞事业

拒绝北京公司的消息,沈晚只跟陆沉和许德昌提了。

陆沉听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句“做得对”。许德昌的反应更直接:“那种合同一看就是卖身契。你做得对,小沈。”

沈晚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其他人,包括那些找上门来的媒体。她心里清楚,少年们还太年轻,经不起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诱惑和吹捧。她必须替他们把好这道门。

日子继续往前走。陆沉的新歌《夏日》已经进入了排练阶段。这首和《破晓》《起风》《茧》完全不同,曲风轻快明亮,节奏跳跃,带着一种少年人独有的澄澈和张扬。陆沉写这首歌的时候,据说是看了少年们在小院里练功的录像,被他们那种浑然不觉的快乐感染了。

排练《夏日》的过程,比之前的任何一首歌都要轻松。少年们几乎是唱着唱着就笑出来了。副歌部分有一段自由发挥的间奏,陆沉让他们各自准备一段即兴。丁程鑫编了一段踢踏风格的脚上动作,严浩翔在即兴里加了一段俏皮的快嘴,贺峻霖直接跳起了自己瞎编的舞,把其他人笑得前仰后合。马嘉祺和宋亚轩在间奏里互相飙高音,比谁唱得又稳又亮。张真源默默在角落里配了一段低音贝斯,刘耀文则干脆在最后一段里翻了个跟头。

沈晚站在练功房门口,看着他们闹腾,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天下午,沈晚去省文化宫办事,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家音像店。店门口的大喇叭正放着歌,她本没在意,走出几步后却忽然停了下来。

喇叭里放的,是《茧》。

她退回去,站在音像店门口,隔着玻璃橱窗往里看。柜台上摆着一排新到的磁带和CD,其中有一张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封面是深蓝色的底,上面用白色的字写着“新星舞台精选集”,底下有一行小字:“收录‘新星舞台’栏目优秀节目展播作品”。封面上印着十几组艺人的名字,她一眼就看到了“时代少年组合——《茧》”几个字。

沈晚推门进去,拿起那张CD,翻到背面看。曲目列表里,《茧》排在第五首。她问老板这张CD卖得怎么样,老板说“卖得还行,尤其年轻人买得多”。沈晚站在那里,把那张CD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封面上没有少年们的照片,只有一个抽象的风的图案。可那几个字,就那样安静地印在角落里,像一颗刚刚露头的种子。

她买了一张。

回到小院,少年们正围着折叠桌吃饭。沈晚把那张CD放到桌上,所有人同时停下了筷子。刘耀文第一个抢过去,看到封面上的字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宋亚轩凑过来看,确认了那行字后,两只手捂住脸,从指缝里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丁程鑫拿过去翻了翻,然后沉默着传给了下一个人。那张CD在他们手里传了一圈,最后回到沈晚面前。

“这是正式发行的。”沈晚说,“全省的音像店都在卖。”

没有人说话。七个少年坐成一圈,看着那张CD,像在看一个他们从来不敢做的梦。过了好一会儿,贺峻霖忽然吸了一下鼻子,被刘耀文拍了一下后脑勺:“别哭啊你,哭什么。”

“我没哭。”贺峻霖嘴硬,声音却已经变了调。

沈晚把CD收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她坐下来,拿起筷子,看着他们:“吃饭。吃完还有训练。”

少年们重新拿起筷子,可嘴角都是翘着的。那顿饭吃得格外香,连平时最不爱吃的青菜都被扫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沈晚的手机响了。是小赵从市里打来的。

“沈晚,你猜谁给我打电话了?”小赵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省电视台的!他们说那期‘新星舞台’播出后,少年组合的节目收视率是同时段最高的。台里想专门给他们做一期访谈节目,时长半个小时。问你们接不接。”

沈晚握着手机,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时候?”

“下周录制,时间可以商量。”小赵说,“台里给的报酬不高,但曝光量大。而且是省台的黄金档。”

沈晚思索了几秒:“接。”

录制那天,沈晚带着少年们去了省电视台。演播室不大,但灯光和布景都很正式。主持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说话温婉而利落。她问的问题很温和,从“你们从哪里来”到“平时怎么训练”,再到“那几首歌的灵感是怎么来的”。少年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可聊了十分钟后就放松了。马嘉祺负责回答组合相关的问题,宋亚轩和丁程鑫补充细节,刘耀文偶尔插一句俏皮话逗得全场大笑,严浩翔在聊到说唱部分时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张真源和贺峻霖在镜头前安静而自然,偶尔递个眼神,默契十足。

节目最后,主持人让他们现场唱一段。他们选了《夏日》,因为这首歌轻快温暖,适合访谈的氛围。没有伴奏,只有马嘉祺起了个头,七个人就那样清唱起来。演播室很小,他们的和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着,干净而明亮,像夏天午后穿过树叶的阳光。

录制结束后,主持人送他们出门。她拉着沈晚的手,认真地说:“沈小姐,这几个孩子真的不一样。我在省台做了八年,见过的组合不少,但像他们这样既有实力又这么团结的,太少见了。你把他们带得很好。”

沈晚道了谢,带着少年们走出电视台大楼。外面的天已经暗了,省城的夜晚灯火通明。少年们走在前面,兴奋地复盘刚才录节目的每一个细节。沈晚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她想起那张CD封面上的那行字,想起许德昌说的“蚕茧破了,后面还有翅膀要长呢”,想起陆沉说的“让他们别停”。她想起很多人,很多时刻,很多个在暗处撑了他们一把的手。

“沈姐姐!”马嘉祺在前面喊她,“快走啊,回去吃饭!今天轮到耀文做饭!”

“我做饭怎么了!”刘耀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上次沈姐姐教过我西红柿炒鸡蛋了!”

“你那叫西红柿炒鸡蛋?那叫西红柿炒糊鸡蛋!”

笑声在夜风里炸开。沈晚加快了脚步,走进那片笑声里。她走在少年们中间,被他们的吵闹声包围着,觉得这个夏天,好像真的有点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