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徐徐,落日彻底沉入江面,天际染开一层温柔的橘粉色余晖。
观景台的人渐渐散尽,整片江岸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水声,还有并肩而立的两人。
陈浚铭的心跳还没平复。
头顶残留着陈奕恒掌心的温度,轻柔、克制,却烫得他头皮发麻,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很少被人这样温柔对待。
从前的暧昧都是浮躁短暂、逢场作戏,伸手可得,转身就散。
可陈奕恒不一样。
他的温柔很慢、很稳,步步靠近,却从不逼迫,给足他所有退路,又悄悄填满他所有空缺。
陈浚铭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护栏微凉的金属纹路,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很晚了。

陈奕恒收回落在他侧脸的目光,语气温和顺从。

嗯,回家。
简单三个字,却格外戳人。
不是回去还债、不是回去看管你、不是回去完成责任。
是——回家。
陈浚铭心头轻轻颤了一下,没说话,默默转身跟着他走向停车处。
回程的车里格外安静。
车载音乐放着轻柔舒缓的纯音乐,音量压得极低,像晚风拂过耳畔。
车厢狭小密闭,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属于陈奕恒的清冷雪松气息,安稳又让人安心。
陈浚铭靠在副驾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火。
城市繁华依旧,只是心境早已翻天覆地。
陈奕恒偶尔偏头看他一眼,见他眼神放空、神色柔软,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温柔笑意。
他不急着催他敞开心扉,不急着要他回应。
只要人在身边,慢慢来,多久都可以。
车子稳稳开回半山别墅时,夜色已经彻底笼罩全城。
庭院路灯亮起暖黄的光晕,将冷清的庭院衬得温柔静谧。
两人下车进门,佣人早已收拾妥当,备好温热的夜宵,安静退下,不打扰二人独处。
偌大的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陈浚铭换完鞋,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无所适从。
白天心动泛滥、心绪纷乱,此刻安静下来,残留的悸动还盘踞在心口,让他格外不自在。
陈奕恒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回头看向站在原地发呆的少年。

累不累?
陈浚铭轻轻摇头。
还好。

陈奕恒缓步走近,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尾,语气温柔低缓。

今天带你出去,有没有开心一点?
陈浚铭抬眸撞进他温柔的眼底,心跳又乱了半拍,连忙错开视线,小声应答。
嗯。

很开心。
是他破产之后,最轻松、最安稳、最不用伪装的一天。
陈奕恒看着他别扭又柔软的样子,眼底温柔愈发浓重。

以后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不用压抑自己。
陈浚铭指尖攥了攥衣角,犹豫很久,还是忍不住问出心底藏了很久的话。
陈奕恒。


我在。
陈浚铭垂着眼,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忐忑。
你到底……图我什么?

他现在一无所有。
没有家世,没有光环,没有从前耀眼的资本,甚至一身麻烦、满身缺点,叛逆、冷漠、别扭、浑身是刺。
他实在想不通,陈奕恒这样身居高位、万事不愁的人,为什么偏偏执着于一无所有的他。
陈奕恒俯身,视线与他平齐,目光认真又虔诚,没有半分敷衍。

不图你的钱,不图你的家世,不图你任何东西。

我图你本人。图你年少张扬,图你心软善良,图你哪怕摔进泥里,骨子里依旧干净倔强。
陈浚铭喉间一紧,鼻尖微微发酸。
这么久以来,所有人都在惋惜他失去的荣华,同情他跌落的境遇。
只有陈奕恒,看见的是他本身。

浚铭,你很好,不用妄自菲薄。
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像温水化开心底堆积的冰霜。
陈浚铭别开脸,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刻意嘴硬掩饰。
你太会说话了。

陈奕恒低低笑出声,音色低沉悦耳。

只对你说。
暧昧的氛围瞬间铺满整个客厅,温热、缱绻,让人无处可逃。
陈浚铭耳尖彻底红透,不敢再和他对视,转身就要往楼梯走。
我上楼洗澡休息了。

陈奕恒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没有拦他,只轻声叮嘱。

楼上浴室热水充足,慢点,别摔了。
陈浚铭脚步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快步上楼。
……
浴室的热水氤氲出层层白雾。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却冲不散心底发烫的悸动。
陈浚铭抬手覆上自己滚烫的脸颊,看着镜面里眉眼泛红、心绪不宁的自己,无奈低叹。
他真的,彻底栽了。
栽在陈奕恒日复一日、温柔又克制的偏爱里。
洗完澡吹干头发,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走出浴室,刚准备回自己房间,却看见隔壁书房的灯还亮着。
门缝透出暖黄的灯光,安静柔和。
陈浚铭犹豫片刻,鬼使神差地缓步走了过去。
轻轻抬手敲了敲门。
你还没睡?

里面的人很快应答,声音温柔依旧。

进来。
陈浚铭推门而入。
书房极简干净,书香气混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格外让人安心。
陈奕恒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亮着,似乎在处理工作,看见他进来,随手将电脑搁置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
少年洗完澡后眉眼干净柔和,褪去了所有疏离冷漠,发丝微湿,皮肤白皙,少了浑身尖刺,温顺得不像话。
陈奕恒眸光微微柔和几分。

怎么还没休息?
陈浚铭站在书桌前,指尖微微攥着衣摆,声音轻轻的。
睡不着。

心里太乱,太躁动,根本无法平静入睡。
陈奕恒看着他局促别扭的模样,主动退让,腾出身侧的沙发位置。

过来坐会儿。
陈浚铭迟疑两秒,乖乖走过去坐下。
两人距离很近,近得能清晰闻到彼此身上干净的气息。
安静的书房里,没有债务、没有枷锁、没有陌生疏离。
只有两个慢慢靠近、慢慢心动的人。
陈奕恒率先打破安静,语气随意温柔。

是不是还在介意债务的事?
陈浚铭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诚实点头。
有点。

他总觉得,两人的开始太过功利,太过捆绑,配不上这份干净温柔的偏爱。
陈奕恒轻声开口,字字真诚。

那我告诉你。

陈家所有欠款,早在我回国当天,就已经一笔勾销了。
陈浚铭猛地抬头,瞳孔微震,满眼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陈奕恒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眼底盛满温柔笃定。

我留你在身边,从来不是为了抵债。

债务是我唯一能光明正大留住你的借口。现在借口不需要了。

浚铭,你自由了。
短短几句话,彻底击碎了横在两人之间所有的隔阂与枷锁。
原来他从来不是累赘,从来不是抵债的筹码。
从始至终,只是他偏执又温柔的私心。
陈浚铭怔怔看着他,眼眶瞬间发热,心底积压多日的压抑、不安、自卑,在此刻尽数瓦解。
陈浚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那我……可以走吗?

陈奕恒看着他泛红的眼底,温柔又偏执。

可以。你随时可以走。

但我希望你留下。不是因为债务捆绑,只是因为你愿意。
他给足了少年所有的自由和选择权。
不留、不逼、不困、不绑。
只等他心甘情愿,为自己留下。
陈浚铭望着眼前温柔隐忍的男人,鼻尖酸涩,心跳汹涌。
从前所有的防备、疏离、试探、不安,在此刻彻底崩塌。
他抿了抿微热的唇,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那我……留下。

我不为债务。
不为逼迫。
不为无可奈何。
只为你。
陈奕恒眼底瞬间亮起细碎温柔的光,隐忍多年的情愫在此刻尽数泛滥。
他缓缓抬手,轻轻覆上少年微凉的后颈,动作温柔克制,小心翼翼。

好。
夜色温柔,晚风静谧。
旧债归零,余生皆温。
这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债主与抵债人。
只有双向奔赴,慢慢沦陷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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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我我又来了

太无聊了加上我睡不着

所以我决定我要把我的草稿箱放一些出来

你们的芝芝还是太勤快了

李浩宇太帅了我去

就是我想打死我饱饱的造型师

能不能好好给我饱饱做发型

但没事我饱饱很帅

还有就是我要解释一下我的属性

我是担左奇函磕恒铭

解释了以后我就不用写恒铭的时候解释不写我饱饱的CP了

拜拜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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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上升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