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后台的走廊铺着厚绒地毯,敖子逸刚跟主办方打完招呼转身,就被人拽着胳膊按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消毒水混着雪松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抬眼撞进丁程鑫通红的眼眶里,对方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攥得发白,连声音都在抖。

你躲了我三年,就打算一直装不认识?
敖子逸垂眸扫过他腕上那枚当年自己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银镯子,指尖顿了顿,忽然弯起眼笑,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摸出烫金的喜帖递过去。
下个月我订婚,丁老师要是有空,欢迎来喝杯喜酒。

丁程鑫的视线猛地钉在喜帖上,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他一把抢过帖子,指尖几乎要把硬纸捏碎,刺啦一声就把东西撕成了两半,碎纸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敖子逸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就被他伸胳膊死死扣进怀里,对方的下巴抵在他肩窝,滚烫的眼泪顺着衣领渗进去,烫得他后背一僵。

我不准,敖子逸,我不准你跟别人订婚。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工作人员喊敖子逸名字的声音,丁程鑫却抱得更紧,指腹颤着摸上他后颈的旧疤,刚要再说什么,就感觉敖子逸抬手放在了他的腰上。
敖子逸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听不出情绪。
先撒手,工作人员等着呢。


我不!你今天把话讲清楚,那喜帖是不是故意气我的?
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敖子逸眼尾扫过走廊拐角,忽然抬手捂住了丁程鑫的嘴。
丁程鑫的睫毛扫过他掌心,眼眶湿得更厉害。
工作人员的声音已经到了拐角:“敖老师?您在这儿吗?”
别闹,我先去领奖。等结束了我去你后台休息室找你,嗯?


你不准再跑!
不跑。

敖子逸松开手,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转身朝着来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工作人员笑着迎上来:“敖老师,马上到您上台了,这边请。”
敖子逸点点头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见丁程鑫还站在原地攥着半片喜帖,眼眶红得像兔子。
愣着干嘛?等下记得给我留门。

丁程鑫猛地抬头,瞬间红了耳根,忙不迭点头。

我、我留!一直等你!
敖子逸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跟着工作人员往台前走。
台上主持人正念着他的名字,聚光灯刷地打过来,他抬手搭在眉骨遮了遮光,忽然想起方才丁程鑫掉在他肩窝的眼泪,嘴角不自觉弯得更深。
台下第一排的位置,丁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过来,正攥着个应援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领奖致辞到最后,敖子逸忽然抬眼看向台下第一排,话筒音清清爽爽飘满全场。
还有个特别感谢的人,他今天也在,我等下要去赴他的约。

丁程鑫举着应援牌的手猛地顿住,脸瞬间烧得通红。

这家伙……怎么当着这么多人说啊!
旁边坐着的嘉宾凑过来撞了撞丁程鑫的胳膊,笑着挑眉。

丁老师,原来敖老师说的特别的人是你啊?
丁程鑫忙把应援牌往怀里塞,头埋得快低到胸口,耳尖红得能滴血。

别、别瞎说。
台上的敖子逸看着他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笑得眼都弯成了月牙。
敖子逸刚下台,就被等在通道口的丁程鑫拽住了手腕。

你刚才乱说什么呀,这下全行业都知道了。
知道不好吗?省得总有人往我跟前凑。

敖子逸晃了晃俩人交握的手,指尖勾了勾他腕上的银镯子。
走吧,去你休息室,喜帖的事还没跟你算呢。

丁程鑫耳朵尖唰地就红了,攥着他的手紧了紧,脚步都有些同手同脚。

那、那喜帖是假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故意气我!
是不是假的,进去慢慢跟你说。

敖子逸抬指尖戳了戳他发烫的耳尖,跟着人拐进了休息室的门。
门刚合上,丁程鑫就把人按在门板上,鼻尖蹭着他的脖颈。

你快说啊,是不是故意气我的?我这三年找你都快找疯了。
你说呢?要不是假的,我能站在这儿让你抱?

敖子逸伸手顺了顺他炸起来的发顶。
丁程鑫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抬手把人抱得更紧,下颌抵着他的肩窝蹭了蹭。

那你这三年躲我干嘛?我还以为你真不要我了。
不然呢?看着你跟别人传绯闻啊?

敖子逸哼了声,指尖轻轻掐了把他的腰。

我那是故意炒的!就想逼你出来见我!
丁程鑫急得直晃他胳膊,眼眶又有点泛红。
傻不傻啊你。

敖子逸笑着凑过去,指尖蹭过他泛红的眼尾。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俩人同时顿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