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男团的她：12：沈星辞

沈星辞发病，是在一次彩排上。

那天下午，NEON排新歌的编舞，苏晚骄坐在观众席改行程表。

练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听见身后"咚"的一声——回头，沈星辞已经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发紫，手死死按着胸口。

五个人全慌了。

江野第一个冲过去要扶他，被苏晚骄一把拦住："别动他！"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先摸他的脉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语气稳得像在报菜名："星燃传媒三楼练习室，有人晕倒，疑似心律不齐，请尽快。"

挂掉电话，她蹲下来，握住沈星辞冰凉的手，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沈星辞，别怕，救护车马上来。你听我说，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吸——呼——"

沈星辞意识模模糊糊的，但他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手指。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院里，医生做完检查，皱着眉头说："先天性心律不齐，疲劳诱发的。你们艺人是怎么回事？身体这么差还排这么满的行程？"

苏晚骄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她没有辩解，只是问："医生，他这种情况，需要怎么治？"

"先住院观察，后续要做个系统评估。"医生看了她一眼，"你们做经纪人的，不能光盯着工作。"

苏晚骄点头："我知道。后续治疗，您安排，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沈星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他睁开眼，看见苏晚骄坐在床边削苹果，削得歪歪扭扭的。

"姐姐……"他的声音有点哑，"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她把苹果递过去，"你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就是最大的不添麻烦。"

沈星辞接过苹果，没吃，低头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姐姐，我……是不是拖累这个团了？"

苏晚骄削苹果的手一顿。

"我心脏不好，很多动作做不了，演唱会的高强度也扛不住。"沈星辞低着头，"凌昼哥他们要迁就我改走位，温言哥要替我挡镜头，江野哥要把高音部分分走——我知道他们都心疼我，可我就是觉得，我好像……是个累赘。"

"沈星辞。"苏晚骄放下水果刀，看着他，"你听我说。你这个团，五个人，缺了谁都不行。凌昼是主心骨，江野是调味剂，温言是定心丸，顾小满是开心果——你是门面，是这张脸让多少人入坑NEON，你知道吗？你不是累赘。你是这个团不能少的那五分之一。"

沈星辞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可是姐姐……"

"没有可是。"苏晚骄打断他，"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病。医生说了，心律不齐不是不能治，系统评估、规范治疗，完全可以控制住。你只要答应我，别逞强，别瞒着，别把'怕拖累别人'当借口——我就当你没拖累过任何人。"

沈星辞看着她，过了很久，忽然弯了弯眼睛："姐姐，你好像……真的把我们当孩子。"

"你们本来就是孩子。"苏晚骄把苹果塞进他手里，"二十一岁的我，带五个二十出头的孩子，可不就是当妈。"

沈星辞被她逗笑了。他咬了一口苹果，含含糊糊地说："姐姐，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别难过。"

苏晚骄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病床上那个明明笑得很好看、却说着这样话的少年，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沈星辞，"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行程全砍了，让你一年都上不了台。"

"……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说丧气话。"沈星辞乖乖认错，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好好活着，活到NEON拿年度团体的那一天。"

苏晚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她把剩下的苹果都削了，码在盘子里，"你好好躺着，我去找医生聊聊治疗方案。"

走出病房，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团子在她脑子里说：

"……那我能怎么办。"她低声说，"他就是个小孩子，我怕他逞强。"

走廊尽头，凌昼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看见她出来，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奶茶："沈星辞没事吧？"

"暂时稳住了。"她接过奶茶，"后续要看医生评估。"

"嗯。"凌昼看着她，"你自己也歇歇。你这两天，跑前跑后的。"

苏晚骄愣了一下，笑了："我不跑，谁跑？"

凌昼没接话。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说："沈星辞那孩子，藏得深。他那些话，估计憋了好几年了。"他顿了顿，"今天能说出来，挺好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