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走廊很安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鸣人手里攥着一张从护士那里问来的房号纸条,在走廊里小跑着。他的脚步很急,鞋底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空旷的过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找到病房门口时,他猛地停下,喘了两口气。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细缝。
鸣人没有马上推门进去。他站在原地,把被风吹乱的头发胡乱拨了拨,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那件橘色外套有没有穿好。做完这些,他才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了?
他摇摇头,把这股奇怪的感觉甩开,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雏田?我进来啦。”
门推开的瞬间,午后的阳光从病房的大窗户涌进来,落在病床上。白色的被单被照得发亮,而靠坐在床头的雏田,正拿着一杯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噗——咳咳咳!”
雏田一口水呛住,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手里的杯子一歪,水差点泼在被子上。
“哇!你没事吧?”
鸣人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扶住了那个摇晃的水杯。
雏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她的耳朵、脖子、甚至藏在白色长发下的后颈,都在一瞬间染上了粉色。
“鸣、鸣、鸣人君……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后半句几乎消失在了空气里。
鸣人把水杯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坐得很近,近到膝盖几乎要碰到床沿。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关心。
“我担心你啊。你上午突然就晕倒了,吓死我了。”
雏田的视线和他对上,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尖。十根手指被搅得发白,像是要把被子抠出一个洞来。
“对、对不起……让鸣人君担心了……”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棉花糖。
“为什么要道歉啊!”
鸣人忽然提高了几分音量,身子往前一倾,那张脸凑得更近了,近到雏田能清晰地看见他下巴上沾着的一颗小饭粒。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吧?你是因为给我送饭才会晕倒的吧?我……”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个女孩好像完全没在听。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整个人微微向后缩着,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雏、雏田?你……”
鸣人话音未落,雏田的上半身猛地一晃,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雏田!”
鸣人大惊,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是没有重量。那一头白色的长发铺散开来,有几缕落到了他的手臂上,凉凉的,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花香。
她的脸离他只有不到两掌的距离。
鸣人愣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生的睫毛可以这么长。那排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着。鼻尖小巧,唇色很淡,整张脸都烧得通红,连耳垂都是粉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变得好大声。
“砰。砰。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一下一下地撞。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雏田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入目的,是鸣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微微张开着的嘴。
以及那双正揽着她肩膀的、温热的手。
雏田的瞳孔猛地一缩。
“鸣、鸣……”
她的脸在瞬间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一次连指尖都红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然后,她脑袋一歪。
再次晕了过去。
“雏田!”
“雏田!你醒醒啊!医生——!”
鸣人的喊声在病房里炸开,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他一只手还托着雏田的后脑,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人僵得像一尊雕塑。1
雏田害羞到晕也太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