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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

春山不渡旧时雪

静室之内,檀香袅袅。大病初愈的段凌易执意要亲自下厨,为操劳了一年的妹妹煮一碗热汤面。然而,当他端着那碗卖相尚可、却飘着些许焦糊味的汤面走进屋内时,段凌月只是勉强尝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

“哥,你这手艺,怕是连魔宫的粗使婆子都不如。”段凌月半开玩笑地嗔怪了一句,看着哥哥有些窘迫的神情,她轻叹一声,起身将面碗端走,“还是我来吧,你好好歇着。”

然而,当段凌月独自站在灶台前,看着锅中翻滚的面条时,眼底的笑意却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晦暗。

她想起了清岚,想起了那个为了救她而死在战场上的男子,想起了哥哥为了那两个人甘愿被废去灵脉的惨状。那些被她强行压在心底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段凌月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她垂下眼帘,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几滴无色无味的液体滴入了汤面之中。那是极重的一味忘忧散,服下后,会让人陷入深沉的昏睡,并在醒来时抹去最痛苦的记忆。

她端着那碗重新做好的汤面回到静室,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哥,尝尝这个。”她将碗递到段凌易面前,声音轻柔。

段凌易看着妹妹,眼中满是宠溺。他接过碗,没有丝毫的怀疑与防备,端起碗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甚至夸赞道:“还是月儿做得好吃。”

然而,一碗面还未吃完,段凌易的动作便猛地一顿。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月儿……这面里……”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手中的碗滑落,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段凌月静静地看着晕倒在榻上的哥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但很快便被决绝所取代。

“白寂衡!”她转身,声音冷厉地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白寂衡闻声推门而入。他看了一眼榻上昏睡的段凌易,又看了看神色冰冷的段凌月,立刻明白了什么,上前将段凌易稳稳地抱到了床榻之上,替他盖好被子。

“师姐。”白寂衡低声唤道。

段凌月转过身,背对着床榻,目光直视着白寂衡。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伐之气:

“传我的命令下去。从今日起,天玹宗上下,谁若是再敢提之前的事半个字,无论身份高低,一律逐出宗门,永不录用!”

白寂衡心头一震。他知道师姐这是彻底将那段过往钉死在了天玹宗的禁忌里。他垂下眼眸,恭敬地抱拳应道:“知道了。”

静室之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段凌月走到榻边,看着哥哥沉睡的容颜,缓缓伸出手,轻轻抚平了他微皱的眉头。

“哥,你好好睡一觉吧。”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你醒来,这世间,便再也没有能让你分心的人了。”

三日后,段凌易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茫然地看着头顶熟悉的帐幔,只觉得脑海中像是被清洗过一般,空落落的。他记得魔族作乱,记得自己与魔族殊死搏斗,记得自己身受重伤,记得妹妹段凌月不顾一切地救了他……

可是,那些关于挽墨和清岚的背叛,关于楚澜的折磨,,关于灵脉被废的剧痛……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回忆,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段凌月端着药碗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哥哥那双清澈而迷茫的眼睛。

“哥,你醒了。”她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段凌易转过头,看着妹妹,眼中满是纯粹的信任与依赖。他虚弱地笑了笑:“月儿……我这是怎么了?我只记得,我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没事了,哥。”段凌月走到榻边,将药碗递到他唇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童,“你与魔族殊死搏斗,身受重伤,是我救了你。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段凌易看着妹妹,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相信段凌月。

“好。”他轻声应道,乖乖地喝下了药。

段凌月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哥哥,只属于天玹宗,只属于她。

那些痛苦的过往,就让它永远埋葬在这场沉睡里吧。6

段评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