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如海,风过处,万千竹叶翻涌起层层碧浪。
她足尖轻点,身形宛如一只掠过水面的白鸥,借着竹枝的弹力腾空而起。宽大的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竟似连一片落叶都不曾惊动。她身法轻盈到了极致,只留下一道在竹影间穿梭的残影,仿佛随时会乘风化去。
“站住!”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另一道身影如影随形,紧咬不放。那人的身法虽不似前方那人那般飘逸出尘,却透着股沉稳如山的韧劲。她足尖在竹竿上连点,身形随着竹枝的起伏而上下翻飞,宛如在绿色的波涛中逆流而上。
“唰——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密不透风的竹林中穿针引线。前方的白衣人偶尔回头,眉眼间满是狡黠的笑意,随即足尖在一根极细的竹梢上借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拔高,直入云霄;后方的追赶者也不恼,只是深吸一口气,腰身猛然发力,硬生生借着竹枝回弹的力道,再次拉近距离。
两人再一次地方停下了步伐,挽墨转身就见挽月抵在她的脖子处,再往前一寸就能捅破她的脖子“师傅,这是做什么,徒儿没做什么吧”
“挽墨,事到如今你还在装傻,我问你楚澜是不是你放走的”段凌月历声质问,挽月也往前了一点,差点割破皮肤
挽墨笑了笑“师妹,别那么心急啊”挽墨用手拨开挽月,往前几步“不如,你先告诉我,段凌易的失忆究竟是你无意还是有意的”挽墨紧紧的盯着段凌月的眼睛
“我不想与你多解释不重要的,你只需告诉我,楚澜是不是你放走的”“不是,虽然之前离开了你们,但现在我们才是一伙的,所以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与不是”“是,又能怎”“不怎么样”就在段凌月将要离开时,挽墨喊住了他“师妹,我提醒你一句,离那条蛇远点,他迟早会害了你”
夜色浓稠似墨,天地间仿佛被一张巨大的玄色丝绒悄然笼罩。此时正值丑时,万籁俱寂,唯有远处谯楼传来的更鼓声,声声慢递,敲碎了这无边的幽梦。
深院之中,小庭空空,连白日里喧闹的雀鸟也早已归巢安歇。一阵秋风穿堂而过,吹得窗棂上的薄纱帘帏飒飒作响。檐下悬挂的铜铃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静谧。